韩莉尚一脸不耐烦“办什么正经事？！姓叶的，你不要总那么自以为是好不好？你凭什么对我颐指气使？”

就像吃了块面包，又一时找不到喝，我差一气上不来被噎死。韩莉尚心情不好我知，搁在平常，这些都不算什么，可现在我却觉得莫名的委屈。

我走过“钟南”公寓旁边那条被我走了四年的路，习惯地在公寓门抬看D区501的台，那间屋是我和韩莉尚住了四年的地方。

韩莉尚甩门去卫生间，我胡换件衣服，就背着包门。

我拖过行李箱，像每天例行公事般地在一大堆衣中挑挑拣拣，搭门的行。

老妈拗不过我，就只好在电话里悲悲戚戚地叹息，还到梦里追杀我，真是苦了这小老太太了！

我压低声音“你如果心情不好，可以别理我。我不想和你吵架。”

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我门的领域仅限于小区对面的菜市场、大超市和学校里的“文翠院”几天中的某一天我会门，去“文翠院”四层上网，然后穿过长长的街去菜市场跟小贩讨价还价，去冷气十足的超市捡够我所需的东西，再穿越长长的街回家。我的作息习惯决定了我常常在光明晃晃的中午门，七月的光照在我于空气中的肤上，火辣辣地疼。

办完了该办的事，我一刻不耽误地回来。我是蟹座，恨不得把家背在上。虽然，这里不是我的家，但可以让我不受打扰地烂成一摊泥。

外面的光明晃晃的刺，我径直走去。心和大脑一下变得和光一样白的，让人分不清东西南北。

我关上龙，在蒙蒙的浴室拿着浴巾，恶狠狠地，像是在跟另外一个自己战斗。

事实上，白天大分时间，韩莉尚和安承浩去忙，我就倦缩在安承浩晚上睡觉的那条长沙发里，看那台比我年龄还要大的牡丹牌老式电视机，变换着摇曳的画面，或在安承浩卧室里，坐在他叽哇叫的可以转圈的椅上，用他主机箱少了半边、没有锚、光驱不能用、耳机线不够长的“奔三”看吴宗宪跟女明星们龇牙咧嘴。

妈妈的声音在我耳边一遍遍地响，像小锤一样一下下的，敲得我的心空落落的难受。实在忍受不了，我转把卧室的门关上，冲她吼：“你别理我，听见没？！”

因为是梦境，妈妈凄惨的声音也许夸张了些，但我的心还是不由得一阵阵地发酸。知女莫若母。妈妈她老人家知我就一“没事找型”的事儿，没人肯定不把自己当人混。所以一听说我放假，就让我回家。我不是不听话的忤逆女儿，我知妈妈想我了，需要我陪。可是，我实在不能丢下韩莉尚一个人不。她现在更惨，没工作没房没钱，连家都没得回。我怎么样也得陪她。

很小。

刚搬来时，有一次我在楼下院

的平静下翻的暗涌，家里养这么两个活火山，他当然得时时刻刻提战备等级。

也许，也许，真的应该回家看看了。

卧室的门开着，安承浩在沙发上翻了个。如果有镜我一定能看见自己的脸像川剧戏台上的变脸一样，一会白一会红。

安承浩骂我变态，我告诉他，很久以前就有人这样骂过我，很没新意。

我看着被自己得通红的肤，心底有细碎的疼痛划过。

她决心里挑骨，立志与我大战三千回合。可我没心情。

我把量拧到最大，哗哗的声中，耳边反复地响着梦中妈妈的话：你怎么不回家？怎么不回家？

站在一楼荫凉的楼里发了一会愣，想着自己能去哪里。

2

我把拉行李箱的东西，重新放回去。

安承浩在沙发上死闭着睛。

从卫生间来。客厅里，安承浩还雷打不动地睡着。回到卧室，韩莉尚依旧保持刚才的姿势坐在床上，像诗人形容的“思绪飘到了不着边际的远方，我的灵魂已壳”

我的手碰着了一个包包，抬看看一脸烟雾迷蒙的韩莉尚“韩莉尚，还不去洗漱！办正经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