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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一棵树上,黄洪像个粽子一样被绑着,地上的兄弟们全都断了气,人犯不见了,除了黄洪外,连一只活着的鸟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羊入虎口
一间破庙里。
孟青和柯珂。
柯珂垂下一直对着孟青的枪口,将枪收入枪袋,弯腰插进了马靴中。
她走过去给孟青松了绑,递给孟青一枝枪“月落乌啼对愁眠——”
“江峰渔火霜满天——”
“同志,你是——”
“能先告诉我你的身份吗?”孟青说。
“我是书——”
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孟青心中充满疑惑。
“先讲讲,你是怎么想起要救我的?”孟青的声音很冷静。
在这样的年代,处处埋藏着地雷,尔虞我诈是家常便饭。
“是蝴蝶安排的。”
“蝴蝶?”孟青的眼神带着诺大的问号。
“是我的丈夫,他叫利明,他就是蝴蝶!”
“哦。”孟青将眼光收回。
“我知道今天押你出来,所以,一路跟至此。”
“你不应该来的。”
“我是救你心切。”
孟青低头不语。
同志见面,为什么没了应有的亲热和狂喜?
你不应该来的,潜台词是不是——来了你就回不去了。
柯珂忽然打了个冷战,咬咬嘴唇,问:“你是不是琴?”
“你说呢?”
“我不相信——”柯珂拦住了他的话说:“我怎么忽然有种感觉——你不像党组织信任的琴,党组织将整个北平的地下工作交给琴主理,琴不应该像你这个样子。”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琴了。人会变的。金钱、美女、高官与亲情,哪一样我能拒绝?你别忘了,我也是人。”
柯珂听到此话,一阵晕眩。
乌云压顶,血雨腥风。
自己冒死相救,却沉入一个陷阱。
“你骗我——你骗我——我真的不该来救你,你这个大叛徒、大汉奸——”柯珂歇斯底里地大声哭喊。
“同志,不要这么天真好不好?”
“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柯珂想弯腰从靴中抽出手枪。
可是,她的动作晚了——从庙门外撞进来的大汉紧紧箍住了她的整个身躯。
进来的人气势太猛了。其实,这么破的庙,庙门根本就不用撞。
出现在孟青和柯珂眼前的是三拨人马,一拨是森田武的日本军,一拨是柯珂的义父中岛的黑龙会会员,还有一拨,是叶智久的人。
“畜生、王八蛋!”柯珂的眼里冒着熊熊烈火。
“孟青,怎么样,还是我救了你吧?”说这话的是森田武。他慢慢走到孟青身边,指了指孟青手里的枪,说:“绿子小姐给你的?太好了!不用我再给你了。你现在可以还给她,不过,你只还给她子弹就可以了。”
森田武停顿了一下,眼睛看着中岛继续对孟青说:“不会下不了手吧?没关系的,中岛君虽然是她的义父,我相信,他也不会包庇一个共党的。留着她还有什么用?杀了她对你来说就是少了一个你叛变的人证。等我们的事情办成后,你就可以安安心心地远走高飞去过舒服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