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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吻侵云的颈子。
我的脚没被绑住。我挪着身子,伸脚去踢他,但是手被链住了,踢不到。我尖声狂叫起来,用尽所有的力气。
“不要这样,这样你待会就没声音叫了。”登亨艳空着的另一只手抚着侵云的背,手指勾起,三两下扯裂了侵云的袍和裤。“你越叫我越起劲,我就当做是他在叫,你再叫吧,你会害死他的。”登亨艳终于抬脸看了我一眼,目光闪亮得怕人。“你会害我把他弄到死的。”
我噤了声,过一会儿,听见自己嗫嚅着——
“反正他活不了的…反正他会死了…反正他会的…”
登亨艳把头上的软头巾甩掉,散下一瀑丝光流转的黑发来,覆满了刺遍羽毛的肩膀、直铺展到腰际。剩下碧绿的翡翠螳螂一扑一扑的。登亨艳用食指并住莲蓬簪子的簪身,往侵云的股间探去——
“你难道没听人说吗?——长得好看的男女,要不就跟着我,要不就躲着我,你长得这样好看,还敢来惹我…”
我转过脸去,紧紧闭起眼睛。可是闭不住耳朵,我拼命将耳在尘土中擦抹,可是登亨艳的声音还是一句一句钻进耳朵来,金錀牙牌的清脆撞击声越来越响。
“阿婴,你不看了吗!?你不看了吗!?”登亨艳的声音终于也激昂了,夹杂着喘息,颤抖着:“你不想看我的身体吗?阿婴,不想看吗?那你初见到我时,为什么一直盯着看!?快看呀…阿婴…快…快看…”
我在哼莲花歌。我埋着脸,把口鼻都埋在土里,听着心里哼的莲花歌。大声地、无声地哼唱。
我努力地要把自己闷死。
声音不见了。
然后,听见人的呼吸。没有死。只是结束了。侵云的部分结束了。我不愿意张开眼睛,我不能看见现在的侵云。
那熟悉的指又握住了我的脚踝,另一只手将簪子簪在我的发际。那个声音恢复了低沉与柔和——
“我弄破你的衣服,你说不生气的;为什么弄破他的衣服,你就要生——”
“走开!走开!”我仍然紧闭着眼,死命踢蹬着。踢了两下就踢不到了。两只脚都被铁一般的手箍住。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次帮你们两个吗?因为我一次可以玩好几个。只一盏热茶的工夫就够了,我半个时辰内出来过六次。还可以更多的,只要人够好看。你就够好看了,闭着眼也好看,真难得呢,阿婴。”
我的两只脚渐渐被分开了。
“你怎么把脸颊擦破了呢!?你以为弄脏自己——”
一阵脚步渐渐走近的声音。我急忙睁眼,有人来了!我睁开眼张望,一个人影走到我身旁——
洗小西!
“为什么刚才不过来看!”登亨艳裸着全身,跪在我被握住的两脚之间,冷着脸对洗小西说。
“我不喜欢看你和别的男人。”洗小西盘腿坐下来,两手背在身后,嘟起那张我记得很清楚的、孩子气的嘴。
“我喜欢你在旁边看,你要我讲几次!”登亨艳突然变得声色俱厉。他从出现到现在,对侵云和我都不曾这样凶过。
我完全弄不懂发生什么事了。我已经疯了吗?我用力盯着洗小西看,确定他是那夜我在这里遇见的少年。可是他一眼都不看我,只是望着地下。
“现在不是过来了吗。”洗小西喃喃回一句。
“替我把这女人的腿抓牢。”
“你,你——”我拚命踹被洗小西接过去握住的左脚,喊他,他理都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