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起得省事，将来他要是有了弟弟妹妹，还可以“徐齐二、徐齐三”地一路叫下去。派所同志上也方便。

万幸，老徐不认识窦志鹏。

他一脸无辜“这是我的饭碗啊。”

“不用不用”我勉挤一个笑“我打车回去。”

老徐走了，我不敢看后面，刻意磨蹭了很久，等到人差不多走净了，我才起回去。

我泪模糊地往起爬，接过他们帮我拾起的试卷。素昧平生的路人甲和路人乙，倒比相几年的前男友更有人情味。可恨满是泪，看不清来者的面容。

下课后老徐说“伤员，我送你回去吧？”

我的泪汩汩而下。

那双跟靴还是窦志鹏要我买的，没错，是“要”我买不是要给我买，我也就真的很乖地买来穿了。其无比，我贪图穿它显材，只是脚磨得酸疼。现在隔着纸直接踩地上，凉凉的好过很多。我看着帮我放鞋的老徐有慨，一样是人，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我不放心路上的单男青年！”

并没有人在门等我，我自嘲地笑笑，自作多情。

我心里一激灵“你怎么来了？”

“有亲卫队？”老徐声哨。

那个学生看起来比他都老成，也很识，知英雄救的事不好有第三者足“宣老师，我先回去了？”

我睛，可不是他？西装革履，居然还假模假式系领带，和平时的宣桦判若两人。

走廊很空很长，只有几个零散的学生在向老师请教问题。我一个人走，有寂寥。

老徐乃是温柔敦厚之人，不和我计较。柿要拣的，人要拣老实的欺负，老徐当年有过一暧昧的小表示，我装没看见，一一个老哥喊得老徐黯然神伤，我得寸尺不时嚷嚷着要替他张罗个嫂。老徐没办法，认了，时间长了居然真了兄妹的觉，慢慢地也就习惯了。

脚踝疼得钻心。

我不住校，大半夜地麻烦别人太不好意思了。

留下我和宣桦执手相看泪。

脚下忽地失衡，我一声尖叫跪坐在地板上，模拟试卷撒了一地。

“陈默？你怎么…”

鞋跟在暗的走廊敲寂寞的声响。

走廊尽的一师一生听见声响，同时往这边看，然后向我走过来。

“你不放心我？”

“那就不用你心了，我会对人家负责的。”

对面那个衣冠楚楚的路人甲居然是宣桦！

“你才脚气！”我一脚踩在地上，是舒服不少。老徐拎起我的靴撇撇嘴“什么破鞋？你不嫌累啊踩跷似的。”

我不介意，如果将来你真的把我忘得一二净，人的一生过境风景太多，总会记住什么，或忘记什么，不多也不少，二分之一的几率，反复重叠或完全忘记，而重量有轻的我，被你拨往偏向遗忘的那一边，我可以安自己，这只是巧合。

“笨妞儿”老徐着张纸弯下腰去“把鞋脱了，脚踩纸上，舒服———你没脚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