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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身玉立小麦肤色,一身牛仔装平添几分英气,短发,比平头稍长一点儿,脸上偏于削瘦,纤眉修目,正悠然自得地抽烟。见我直视着他卖呆,竟抬眼大送眼波,似笑非笑的样子耐人寻味。当天我回到寝室大肆宣扬:全J大最后一个俊男出现啦!众人听得疑疑惑惑,都说没想到在咱的地毯式搜索下还有漏网之鱼?于是分头展开调查,几天时间过去仍无结果,每天我都被N个人质疑,"你真的看见了?""肯定是J大的?"只差给我施用满清十大酷刑逼供。终于有一天老马冲进寝室,"你,出来",一把拉我到窗口,"是不是那个?!"我放眼望去,果然是伊人倩影,只是两天不见似乎有点不对味了,怪怪的。我正发懵时但听耳边惊雷炸响,老马破口大骂,"你什么眼神?配眼镜去吧你!那是个女的!以前她没剃头时就住咱楼上!你丫吭死姐妹们了!"
此事在五名怨女的大力宣传下不胫而走,成为七苑十大绯闻之一。许多熟人都向我表示他们绝不歧视同性恋。邱晨还专门跑过来慰问我,拍一拍肩头“丫头,虎!”
事后想想,其实仔细看得话还是可以看出来的,那姐姐抽的是大红的女士摩尔,关键是光线不好,没看真。
千古奇冤,我还不是本着为人民谋福利的精神才告诉她们吗?这群好歹不分的东西!今年长春奇冷,四月还飞了一场大雪“天啊,你错堪贤愚枉做天——”我在寝室捏着嗓子喊,然后老马就指着我骂“变态变态!”
“那就各玩各的吧…”晶晶说。
“唉,有家的女人啊…”老六感慨,收起书包准备上自习。
晶晶如释重负的背着秀气的小包跑出去,真羡慕她和郑洋,一年了感情还那么好。这个昔日的“教皇”经常半夜不睡,嘟嘟地发短信,要不就趴在走廊上打电话,一打一两个小时。难得长假,估计郑洋早就安排好了节目,烛光晚餐是起码的。
也好,出去吃饭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况且我也没那么多钱——尽管老许每次都红着脸抢着买单,最后我总能找到机会把自己那份钱付了。我俩基本算AA制,我不敢花他的,他的钱来的不易,每花一分就觉得是在卖身契上按了个手印。不过日子长了我也手紧,一起吃饭,看电影,送他的零碎礼物…原来我自己过还月月打饥荒,现在更是入不敷出。有一次给熊猫打电话,丫头正有点郁闷,一扯就扯了半个多小时,我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心里沉痛哀悼我的电话费。一分钟六毛,十分钟六块,半小时十八——够一盘水煮鱼了!中国移动啊,你们的钱来得太容易了吧!
千方百计在最短时间内哄好了熊猫,我掏出小本算本月开支,大惊失色地发现赤字累累,老马鄙夷地看着我。
“我,倒贴女王。”我只有这么说了。
难得“五一”七天假,韦君和沈阳的一个同学都邀请我去玩。
我兴冲冲跑去找老许“你说去哪儿好啊?北京是不是人太多了?去沈阳?”
“啊?你要出去?”老许大为吃惊。“不留下来陪我吗?”
我心里一凉,失望得无以复加“那好吧…”
“晓蓓!”他在背后喊我。
“怎么?”
“恩,老鸟女朋友来了,鸟有事不在,你能不能陪她一会儿?”
这倒没问题,我跑到他们寝室,一开门先吃了一惊,一个高个儿姑娘正提着一桶脏衣服往出走,见了我丝毫不腼腆,大大方方问我:“知道手套在哪儿吗?”
我迷茫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