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五岁时饭打衣什么都会，我五岁时还不会自己洗澡，每天缠着我妈扎小辫，要最大的蝴蝶结。

他的睛在这时异常温顺，像一只老实的小绵羊，我没怎么见过活的羊，我见过的羊都是超市里切成片的，拿回家直接可以涮锅，只是猜想绵羊就应该是这样温顺的。

那天我们牵手去上自习。我突然心血来问他“你到底喜我什么？”

"谁吃醋？行了我老婆等我呢，下次谈吧，对了，基于咱们这么多年情我告诉你一句，你说的这人绝对不傻，你也未必玩得过人家，实在不行就回撤，别忘了北京还有一温的怀抱等着你"

"吃醋？"

"那她更兴啊怎么了，今天居然打给我，我好荣幸啊一定有事吧？"

我说，好吧。

“问这什么？喜就是喜了呗。”

路边的音像店，王菲的声音温柔而天真“我上一疤痕，我上一盏灯，我倾听转动的秒针，不其他传闻，我的比脸还单纯，比还天真…”

"靠，你怎么还这样啊？万一你妈打的呢？"

"你这个女人实在是越活越笨！其实你已经了决定，只是要寻找个理论基础。我为你提供理由还不好？你是自由的，没必要把别人的包袱都背到自己背上。"

我只自己吗？我知熊猫是不会骗我的。

"你老婆怎么还没阉了你啊？听你这么说话还不上吊？够舍得的。"

“你…漂亮啊…聪明啊…还有…呵呵。”他一边想一边傻笑。

“不行，我死也得死个明白。”

"我觉得心如刀绞啊亲的，咱俩好歹也眉来去过几年，你就不能别这么摧残我啊不过既然你开了，那我就是再心痛也得告诉你，卢梭说过一句话：人是生而自由的，却都无往不在枷锁中。"

"就你？又是死磕也磕不下来的吧？长得三叶虫似的还。"

但我不了解他的世界，我五岁的时候是健康宝宝，刚上学前班，每周拿小红。印象中最苦的差事是提着笔墨颜料上国画班，调胭脂朱砂，趴在比我大的宣纸上画墨荷。我下学的时候是坐在老爸的车前梁上，手里握个“雪人”吃得很香——那是我爸心疼闺女学一天画给我的犒赏。

这个时候他会说，抱抱我。

"HI，宝贝？想我啦？"

"好奥哦，我好困惑哦——说了跟没说一样，还不是话一句！"

球划一优的曲线，不沾篮板，不碰篮筐，从容地从篮圈中心地带呼啸而过。

"因为她现在还是别人老婆，不过也就一时间问题了。"

我想我在他里大概是一只光怪陆离的蝴蝶，因为不羁和招摇而让人目眩。而他对我的，就像蜻蜓上蝴蝶，不知为什么，也注定没有结果。

我早已丧失了耐，一掌把他撩到一边去“靠，没见过比你更没创意的。”

"噢，我大概明白了。"

"咱是实力派的，勾引纯情少女不用凭姿。不对，是她们哭天喊地非要和我死磕。你放心吧亲的，她们就算夺去我的也得不到我的心灵"

"明白了？你可真笨啊。其实说到底你们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算了，想你们这小女生，什么都得找个浪漫的借。记住以后别告诉我说你正对某某帅哥有什么什么企图。"

我拨通了韦君的手机。

我不想再听韦君的喋喋不休，关了手机，漫无目的地在校园内不规则的布朗运动。育馆还亮着灯，我走去，空的篮球场上只有一两个人。摘了睛的邱晨基本就是一盲人，他低着，正专心地练一些很好看而没有使用价值的拳绣。

我抱着他，到一荒唐的温。我们怎么会走到一起，我为什么要抱他。都是我所解释不了的。“发现你最近充满了母。”我把二饼带回寝室喂老调侃我，我叹气想，我真正充满母光辉的时候你们还没见着呢。

我捡起一颗篮球站在三分线上，凝凝神，"来吧"。

"放心不找你借钱，我有麻烦"我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你觉得如何？"

我看着他的睛，实在不知该怎么拒绝。

当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吻，就给我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