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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7(4/7)

“是…班长吗?”

“嗯,是班长而且是学生会会长。”司徒御影背靠在座椅上,回答得有些无趣。见母亲没有什么要问了,便兀自闭上眼养神。因为君舞不在,他只有去向萧瞳请假,倒也没碰什么钉子,当时萧瞳在做课件,听完他的要求头也不抬只“嗯”了一声,就唰唰在假条上签了字推过来,那样子简直就像在掸灰尘一样。

墓园在离市区约十公里的郊外。御影步在山脚一家花店挑好两束菊花。司徒御影本想替她去买,却被拒绝。车子绕着蜿蜒的山路向上,遍山枫叶掩映着无云的天空。司徒御影瞥向身边到母亲,她一路都戴着墨镜,沉默寡言。

母子二人怀抱花束拾级而上。白色的墓碑前早有一束百合静静地躺在那里。

御影步摘下墨镜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走过去,放下花束。

是哥哥。弯腰将手中的花并排放在白色的花束旁边时,司徒御影凝视百合纤细的花叶,若有所思。他和司徒隼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知道母亲对于这个中途离家出走的哥哥并没有太多感情。

御影步静静地伫立良久,不知怎么又戴上墨镜:

“…我不是很习惯这样面对你父亲。”

司徒御影回首,母亲到表情遮掩在深色的镜片下,他又看向面前素净的白色石碑,对他而言,这样面对父亲反倒轻松。

“影,在你心目中,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御影步忽然问。

司徒御影蹙眉,半晌:“…是个严厉的人。”

御影步深吸一口气:“严厉吗,其实相比起来,我才是更严厉的那个吧。”

母亲也很严厉,但是…司徒御影不清楚该怎么说,总之那种感觉是和父亲完全不同的。

他沉默着,视线落在左手那枚指环上,那是诺维斯的遗物,据说是他母亲留给他的。父亲…他心目中的父亲应该是像诺维斯那样,可以和自己的儿子称兄道弟,就像相信自己一样地相信着自己的儿子。

他有过这样的机会,成为诺维斯孩子的机会,拥有那样一个父亲的机会。

他很奇怪当时自己为什么会拒绝。

不仅拒绝了诺维斯的好意,还千里迢迢回到父亲身边。昔日英明硬朗的父亲已是卧病在床憔悴不堪,连一个父亲般“欢迎回来”的拥抱也无法给他。十六岁的司徒御影站在ICU病房的门前不能言语,病榻上剧烈咳嗽的中年男子与昔日那个雷厉风行的父亲判若两人。

时隔五年,彼此间已生疏得连对话也无法流畅进行,但是相比父子二人从前相处的状态,司徒御影倒也并不觉得有多大的异样。他只是无法接受父亲时日无多的事实,那意味着他再没有机会得到这个骄傲跋扈的男人的认可,再也无法向他冷酷苛刻的父亲证实些什么。哥哥是在父亲病倒前离家出走的,继承了父亲的智慧和果敢,就连消失也消失得太过彻底,直到父亲弥留之际也未曾联系上他,于是他不得不作为唯一的安慰留在父亲身边。每日每日看着羸弱的父亲一天比一天更羸弱,最初的遗憾和不甘也慢慢淡去。这不是他。病床上的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从前雷厉风行的司徒宇,他只是个无时无刻不需要被人照顾的病患。没什么好计较的了。父亲已经死了。

某天夜里父亲平静地走了。当主治大夫宣布死亡时间时,他只觉得胸口闷得慌。很难说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说是难过伤心,毋宁说是空虚,好像有一只隐形的爪子将心脏的部位突然整个儿挖去,空洞洞的感觉。

下葬的那日天空阴霾,他站在母亲身旁,目视父亲所在的黑色棺木缓缓落入墓穴,一把把土撒在上面,冰冷的棺木连同母亲抛下的花朵,被一同掩埋。就在那一刻,他身上一贯强烈的自我存在感忽然荡然无存。他站在那里,轻飘飘的仿佛浮在太空。

结束了。在父亲的心中,他将永远是个不长进的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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