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款兰博，磨得有些褪。

项北奇：“你们认识？”

康满星嚷着要和项北一决雌雄。杜果果在场边大笑：“这个不用决，我们也分得。”项北的老同学也来了，众人起哄，非要二人一较低。

“是啊，正好我们今天过来学校谈事情，满星了解这里的情况，可是特别顾问呢。”

半场三对三，基本是人盯人战术。章远和项北比略胜一筹，老罗又比小宋经验丰富，何洛谨慎稳妥，但用项北的话说，这样文明的打法，无法对抗康满星极地雪人一般的凶猛。“田忌赛的理，懂吧？”他说“只要章远没有控球，那么我看住满星，老罗守小宋，绝对不让他们把球传给章远，那么对方就被看死了。何洛你只要比划比划样，手举扰一下就好。”

“一个朋友的。”

项北说：“算了，你让让吧，什么都不会。”

“传球也不怕。”老罗笑“这几个人的合差。”他和项北是本科同学，穿突破合默契。反观天达一队，章远得了球，项北便绕上来，和何洛一起防守，康满星这里成了空挡，她大喊：“两个防一个，这三对三还怎么打？”却不曾想，章远带球佯装突破，向左虚晃一步，手下轻轻一拨，将球分到她面前。本来不及反应，睁睁看着篮球从边骨碌到界外去。

所有的小孩都愿意耍帅。那些白桦一样俊秀的年轻男孩，颀长的形，目光里满是傲然的自信，但无论怎样故作沉着，青的步履都踩着风，呼一声飞快地从面前掠过。她放慢脚步，一下下踩着地上被夕拖长的影，鞋面倏尔明亮，倏尔暗然，前边的人当然不会发现。他漫不经心地拍着球，几次仿佛要脱手，指尖轻轻一勾，篮球便顺服地回到掌控之中。

师兄妹二人开始新一枪剑。

“你比大明星还低调。”章远说。他有些气闷，不是么，连订婚这样的事情，都没有走一丝风声。

“真巧。”何洛冲他摆摆手。

“这样也没法比。”康满星说“我们来打三对三，天达这边的人一队，你再找人凑一队。”

“女的。”

何洛拎着两个大塑料袋，僵在场边。项北看到她，跑过来：“买了这么多，辛苦辛苦，喊我过去拿啊。”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场尽。项北二人还在不知疲倦地抬杠，康满星回喊：“老大，你快来主持公。是你要我来的吧，不是我死活求着他，对吧？”

“噢。”康满星闷系着鞋带，半晌无语。总要找些什么话题，她左顾右盼“你那些狐朋狗友呢？我们老大也真慢，换个衣服也去那么久。”

何洛在场外的小卖买了十来瓶矿泉和饮料，看三五成群的男生涌到场里，砍袖的宽大球服，各护腕和发带，脚步轻快，或微扬着扮演球场冷面酷哥，或嘻嘻哈哈和同伴大声说笑。前面是一个个的男生，何洛没有镜，于是男生的背影看起来有些模糊，廓边缘像蒙着一层雾气。他直了背，用右手指转着篮球，又轻巧地递到左手。

“没关系。”她小声说。

“回来了，还是没走？怎么没给我打个电话？”章远走到何洛边，从堆在球架旁的袋里拿瑞士军刀，帮她把系成死扣的袋划开。

“老板讲学，我来作助手。大分时间比较忙，更何况我寒假刚回来，不想太张扬。”

“不用我手，何洛灭你就没有问题！”项北冲她笑笑“她投篮很准。”

“那正好，也不用我多介绍了。”

“女的？”

“我们是中同学。”何洛解释。

何洛推辞了两句，便被推到场中间，同一队的还有项北和他的大学同学老罗，另一面是章远，康满星，还有同来的司机小宋。

“你也会打吧？”康满星笑“apple穿了A字裙，肯定不上场的，我正发愁没有女生。”

康满星在场上举手：“打手犯规，也太明显了。

章远猛然回，女生被项北挡住，隐约只看见压低的球帽。

“你再接不住，我扣你奖金！”连续失球几次，章远都忍不住笑着呵斥。何洛压低重心，展开双臂，在他分球的时候伸手虚晃，不小心打倒他小臂上，连忙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