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橘愣了愣。

“怎么了？”程朗大步跑过来。

程朗的提议，她向来不懂如何拒绝。

夏小橘说：“我小时候也吃不胖，胃不好，吃多了就会吐。”

她伸过手指，上面沾了一粒饭粒，本来是要程朗把手边的餐巾纸递过来，然而他很自然地伸手把她指尖的饭粒拈下来。转瞬之间，自然而然，夏小橘一时无语。

他又说：“一会儿就去推着吧，正好顺路。”

（3）

心中千言

终归是扎在心底的一刺，夏小橘无力除，她无法放弃程朗，也不能他放弃过去，但至少可以选择不吃黄。所以她了一份炒饭。

虽然不常见面，但每一次相逢，都成了镌刻心中的幸福画面。偶尔一起吃饭，也不特意找餐馆，就在堂里随意吃。然而夏小橘喜这样轻松自然的氛围，好像这样便真正成为了对方生活的一分，而不是一个客的外人。吃饭后程朗都会主动收拾盘，她就袖着手，乐颠颠地跟在他后。这习惯一直延续，经冬复历。转过年来，二人都回家过五一假期，抵达时恰好赶上原来中开运动会，便一同赶去看闹。

程朗只用力士香皂，不知是否潜意识里扔在缅怀和林柚的初次相逢。回想靠近他的时候，满怀清的气息，是一哀伤的味。

程朗叹：“还是学生的钱好赚！小孩都愿意吃个新鲜。其实你说这里的，哪有家里好吃？”

在他面前，夏小橘总有哭泣的冲动，只能默默陪在他边，恍然之间，咀嚼中青涩的幸福和孤独。

汤碗大得像盆，两个人举着喝。程朗又说：“你应该把碗放下，小狗都是直接用添的。”胳膊被夏小橘狠狠掐了一下。

“嗯。”她愤然举起筷“其实国图里面应该让骑车，至少也可以踩个旱冰鞋，太大了，走得我都要折了。”

这样的男生，林柚为什么不？夏小橘想不明白。而那个Jason有什么好？程朗都无法代替袁安城，难他就可以？

“是Jason么。”他语调平缓“当初他看林柚的神就很不对。”

夏小橘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陆湜祎说这一学期只有论文没有考试，提前稿作为项目的结尾，刚刚从新加坡返回。

“怕你不够吃！有人总炫耀自己吃不胖，也不知是不是甲亢。”夏小橘多要了一只碗，从炒饭碟中拨几勺。程朗瞥一：“嗬，猫么？！”

“也许，近楼台吧。”她说。

夏小橘指指前仍在嗡嗡转个不停的自行车，大叫：“我觉得自己的也不短啊！”程朗一直笑个不停，把摔歪了的龙扭正，又推到修车铺，借来工，把车座降低。夏小橘扶着膝盖，饶有兴致地看他蹲在车前，全神贯注拧着螺帽。“你的自行车丢掉也好，否则早晚被你摔零散了。”他彻底检查了一遍“你可千万别把我的车也扔在国图门前一晚上，虽然看上去破，但贼不走空，放在那儿不拿白不拿。”

夏小橘心里的。

“可如果他不理我，我现在就会哭鼻。”夏小橘的回答颇没有骨气。

一次又一次确信自己就此放弃不再他，这决心却一次又一次地被击碎。夏小橘的目光黏着在程朗上，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想念他牵挂他，怎样的伤心失落，都比不上这半年来的杳无音讯更让人度日如年。

。

站在门前，后忽然传来熟悉的话音。夏小橘转，看见陆湜祎和几个男生来，就站在不远。她忍不住飞奔过去，用手指着陆湜祎，想不要说什么，只是“呀呀”地叫着。陆湜祎也指着她，两个人满面欣喜，异同声：“啊！是你！”

邱乐陶说：“我最受不了这样的男生，如果不喜，就不要对你太好。只会给你希望，害你以后哭鼻。”

只是自顾自地笑，没留心路拐过来一辆汽车。夏小橘闸，习惯地用脚支地，脚尖了几次，就是没有够到地面。看无法维持平衡，她大叫一声，向左边下来，将自行车抛在右边。

夏小橘见是一辆坤车，立回应：“没问题！”推到路上骑着转圈，车把不松不，车闸也很好用，座位被程朗调得很，可以完全伸展开，骑起来很轻松。她超过几辆自行车，直背脊，放看过去都是别人的，开心得乐声来。

没准比你知的多。但还是摇摇。

亲人就亲人吧。

他笑：“小狗小的时候也是这样，吃多了就吐来。”

“如果真这样一辈也好。”乐陶一针见血“总有一天他会有女朋友，结婚，生孩。那么你呢？”

“不减了？”程朗揶揄。

难你当初看人家的神就很对？夏小橘暗想，觉得自己一醋味。

两人买了一份盒饭，程朗特意嘱咐要黄煎，又帮夏小橘要了一碗紫菜汤。她之前一直嚷着说天到了，需要控制饮，只要喝汤，捡几个饭粒。

中午从校园里来，过了两个街，去当初打牙祭的小饭馆。这儿除了家常溜炒，还有专门卖给学生的盒饭，两素一荤，上面放只煎，中午时分生意好得不得了。

“你知，我们为什么分手么？”

她摇：“国图门，那天太累了，门就直接坐上公共汽车…”

何尝不知，这是事实。然而夏小橘颇有些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执念，那一天没有到来，便当它不存在。

他知了！夏小橘自然明白程朗在说什么，却无从安。

“小橘最近太忙，都跑成橘酱了。”邱乐陶替她解围“她那个暑期实践要查资料，基本每天都要跑国家图书馆，连我都找不着她。”

“你最近怎么样？”她忍不住问“哦，我是说，忙么？”

这样的时刻仍会让她心悸，一忽希冀，一忽彷徨。于是起，说去柜台多拿些纸巾。

“你那息！那我只好在门修自行车了。”

但此时犹豫了一下，她想，或许是自己多心了。然而在他的生活中，似乎隐约还有林柚的印记。

夏日里天黑得晚，吃过晚饭天还半明半暗。程朗打开车锁，说：“你试试看能不能骑得惯。”

程朗也摇：“我自己也不清楚。不过不原因，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她以后嫁给别人而已。这情况我已经想了很多次了，即使那样，我还不是要好好活着？尽有那么一些时候，真TM难受！”他抬笑了笑“不过不用担心，我好得很。谁没跌过两个跟呢？”

无论煎还是煮荷包，他吃黄的，那也是林柚喜的法。

程朗坐在圆桌另一端，一直微笑着看她比比划划控诉偷车贼和国图藏书的浩如烟海，这时话：“我过两天要去上海实习，你先骑我的车吧。”

“是啊。”夏小橘找到台阶“我的自行车还丢了。”

“还好，期末考得不错。”他顿了顿“该怎么活，还怎么活呗。”

“把自行车扔在国图一晚上？”

“但当初大家都惦记着来吃。”夏小橘笑“如果毕业找不到工作，我可以考虑回来卖盒饭。”

“在学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