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挑剔过你，但现在，你想的事情，我都努力支持了。何洛的语调冷下来：“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反正只是申请过程中大家说着玩，打诨科的，没人当真。”

“这么多！”章远翻开，蹙眉。

“有，当然有，贤妻良母啊！我的毕生理想早就变成这个了。和你结婚，生一打儿孩，要是嫌太多，至少也是个篮球队。”田馨大笑，说“你就应该这么告诉他！”

何洛一把住她，苦笑摇：“如果他心里有我，他自然会说；可如果没有我，说一句话，十句话一百句话，都是我求来的，有什么用？下次我们之间现问题，他还是会转走人。那我真就疯了。”

何洛哭笑不得，拉下脸嗔：“你的臭嘴就知说。”

十一月末，章远来公司总面呈策划书。恰好北京下了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异常的大，众多鲜有雪地行车经验的司机作一团，通痪。从车站到何洛学校，竟然颠颠簸簸坐了四个小时的车。

“我们占便宜，可以多吃些了。”另外三个女孩面面相觑，耸耸肩，撇撇嘴，继续和锅里价廉的蔬菜羊鏖战，吃到肚溜圆。

何洛笑：“我都没说多，你还叫唤。”

“那我这就找他！”田馨起来去抓手机。

“你是决定一件事情之后，才考虑可行么？你这个想法非常危险。”章远也认真起来“你应该多少觉得这件事情能成，然后再去考虑细节。”

“我看你已经规划细节了，不拉住你，过两天你可能一时兴，就去剪彩了。”

“我说，没有，走一步，看一步。能申请去就申请，不去，还有个大学叫加里敦。”说着还弯了睛嘻嘻地笑。

“不会再说什么了。”何洛说“我上就把所有材料邮寄去。各安天命，自求多福吧。”

他站在楼前的路灯下，大片大片的雪漫天舞着。何洛从寝室的窗望过去，夜涂抹了白茫茫的寂寥天地，章远仿佛在空的舞台中心，被圆锥形昏黄的光笼罩。寝室里正在煮火锅，窗上凝结了一层雾气，隔得他的影朦朦胧胧。此刻他抬起，悠长地了一声哨。

何洛打个激灵，从笑闹中回过神来，凄凄地扯了扯嘴角。“我的态度还不够说明问题么？我已经说了，不去也好，哪怕自己自谋生路也好，怎么样我都不在乎。难真的要我直说，不你发达不发达，我都有决心和你风雨同舟，你挑来我浇园？可他呢，本就不表示支持，反而来指责我欠考虑。我真不明白，自己在他心里算什么。”

章远气定神闲地微笑，蓝及膝的Northface风雪服，领竖起，松松地围一条灰围巾。好像此前六七年的光都缩在这一刻，坠在何洛心里沉甸甸的。“这是上次帮你整理的材料，一些国外小公司起步及成功运作的案例。”她递过去“蔡满心帮了不少忙，她提的建议我写在后边，或许你presentation的时候用得到。”

“我受不了了！”田馨大叫“再也不要和我说你们的事情了！我都听烦了，你们也没个结果。”

“我不是这个意思。”何洛说“我不知他心里把情放在什么地位。我希望他有一个明确的态度，让我知他所作的一切，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在努力。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恋人的关系了，他一句话都没有，我单方面的努力很累的。”

洛不悦“真的要，我自然就会仔细考虑。”

“何洛…”章远声音浑和，从没有谁把她的名字唤得更好听“你认真想过没有，以后到底要什么？”

“老大，我们只是说着玩儿，需要这么严肃么？”何洛气恼。

“当然是最重要的人了。”田馨着急“你怀疑他变心了？绝对不可能！我不相信！”

何洛闷闷得说不话来，这世界怎么完全颠倒过来？她一直认为章远才是那个梦的孩，天行空的勾画着未来，聪明如他，难免会心气傲，很长一段时间内，自己每句话都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要他在幻想的同时，不要忘记脚踏实地。

“多亏你，我知自己在这些方面经验差太多。”章远说“这是优势，我可以没有条条框框限制自己的思路；但同时，也会显得生涩幼稚。这次天达公司扩展件业务，我们究竟是被收购，还是以商业伙伴的角抬加盟，很大程度上，也就看这次提的观能否引老总们的球了。”

而他现在怎么如此苛责，连几个女孩的梦都要毫不留情地打击？

“还好，我有一个大靠枕。”何洛比划着“所以没那么辛苦。”

“我就是替你说的。”章远把文件夹放好“打字也很累，我就总是腰酸背痛，所以特别理解。喏，就是这儿。”他伸手去够肩胛骨侧缘，衣服太多，胳膊弯不到。有一些笨拙，让何洛心底柔。他嘻嘻哈哈笑着“对吧！要不要我帮你捶捶？”

严肃的

何洛拿了桌上的材料跑去。

“你还否认？”田馨上下打量她“你看你，一幅魂不守舍的样。那你怎么回答？”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在这儿绕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