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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龄产妇了,而且她私心盼望段宇宙当了爸爸,就会因此而成熟稳重起来。傅开反对这种理论,他认为要是袁喜生了个女儿,她不但不会因此长大,反而可能和女儿争风吃醋;谈起袁静和傅开面对另一半时,都因为年龄差距而产生代沟,特别是袁静她渴望被保护,结果反而都是她在照顾老公。
“男人很难变老的,男人如果变老,不是一分钟一分钟、一个月一个月的变,男人如果要老的话,就是一下子就老掉,一下子就变成一个不折下扣的老头子。”傅开又有高见了,所以他的结论是:“老兵不死,只是越变越脏!”那他自己呢?不是变老、也不觉年轻,好像凡事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的感觉,这样会比较轻松吗?傅开问自己,摇摇头,再喝一大口啤酒。
宾馆的房间很高,有一大扇窗户可看见天空和夜晚的街道,段宇宙躺在沙发上,袁喜靠在他的怀里,大家可不要误会,他们都还穿着整齐的服装,袁喜轻轻地对段宇宙说:“恋爱其实只能谈一次的对不对?初恋之后再谈的每次恋爱,都只是为了再温习第一次的那种感觉,再回味一下对不对?”这个想法倒是很发人深省。
她继续说:“可是每一次都会失败的啊,就好像童年时吃到什么珍贵好吃的东西,就深深牢记在心里,等长大后自己有能力可以买一大堆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回当初那种美味的感觉了。”段宇宙一直没有开口,只是一直抚弄袁喜的头发和睑颊。
良久、良久,段宇宙才问:“小喜,真的,真的要这样吗?”
袁喜坚决地回答:“对,一定要这样,事情才会过去。”说完就立刻把段宇宙推进浴室洗澡,段宇宙还在犹豫,袁喜却坚持非这么做才能解除咒语,他们之间的事才会过去,否则今天不做,就会永远没完没了,袁喜这种解决乱七八糟情况的逻辑,还真的很诡异,非常人所能理解。
洗完澡后段宇宙和袁喜都只穿着纯白洁净的内衣,两人立在窗前,段宇宙在袁喜身后用双手璟着她,唉!是不是像极了浪漫文艺片的镜头呢?
袁喜想起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翻译过一首拜仑的诗送给段宇宙,她面对星空开始念诵:“我们不会再一起游荡,消磨这样幽深的夜晚,尽管这颗心依然爱着,尽管月光依然明亮…”
段宇宙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断断续续地附和着袁喜:“夜晚为爱情而降临,跟着马上会天亮,虽然月光还是一样,我们不会再一起游荡。”
袁喜转过身来,眼角有晶莹的泪光,段宇宙安慰她:“不要哭,来,我们跳舞。”两人随着不知道那里传来的情歌,在月光下,轻轻地转动着。
“我们只跳舞好不好?”
“当然好,我们只跳舞,因为我们不会再一起游荡。”
夜深了,傅开又换了一片CD,Sting的ShallWedance?然后把灯光调暗,他走到吧台前鞠个躬,邀请袁静共舞,袁静开心地接受,两个略带醉意的人,就在桌椅之间,优雅而轻盈地旋转着、旋转着、旋转着。
吃完铁板烧的翁保罗和袁妈妈,两人兴致很好,不想这么早回去,所以一起到一家有舞池的PianoBar去,这里出没的人年纪都在三十上下,喝酒、聊天、跳慢舞的都有,但是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年纪显然大许多的翁保罗和袁妈妈。他们很亲密地随意地跳着慢舞,两人回忆着前一次跳舞的时间,分别是在七年前和十五年前,他们跳得很朴素,几乎只是脚在移动着,话也不多,只是下时地笑着望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