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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似乎已经完全退了。
他紧绷的脸部线条,立刻柔软了下来,他替她掖好被子,累了一个晚上,他却一点也睡不着,视线总是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加上这次,她和他只见过三回,除了知道她是儿子们的老师外,其他一无所知,连她的名字,他都不知道。
她为何受伤?他不想去深究,因为没有意义,他并不想与她有太多瓜葛,她这张脸是最大的原因,每见她一回,他心上的伤,就会流血。
从知道她的存在后,他曾很疯狂的想过,是不是老天不允许两个长相一模一样女人存在,所以才会让悠早早的离开,这种想法实在有些过分,相似并不是她的错,他却始终不能释怀。
他心里其实有点恨她,不想看见她,但在她受伤时,他仍是救了她。
恨,厌恶,却放不下,这实在是矛盾,矛盾的让他心乱。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等她醒了,就送她回去,今后他与她,最好不要再见面,否则他一定会发疯。
他逼迫自己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开,再相似,也无任何意义,但眼睛像是胶着在了她身上,就算移开了,不过一会儿,他又会去看她,无论多努力,多克制自己都没用。
他不得不承认,她肖似悠的脸,让他恨,也让他…贪恋。
难道就这么看她,看一整晚吗?
他苦笑,回身走到离床不远沙发旁坐下,他用手狠狠的搓了一把脸,这万籁俱寂的夜,他是注定要睁着眼睛到天明了。
他静静的坐着,静静的看着,也静静的贪恋着…
宿舍的窗前挡着薄纱帘,渐渐透进青蒙的光,清晨的阳光缓缓透射进房间,明亮又朦胧,简洁的陈设,原木的家具渐渐清晰起来,泛着木质特有的光泽。
千色从睡梦中缓缓醒来,她的眼神渐渐回复清明,只是蒙胧的睡意仍留下稍许在她脸上,一时间,她有些迷茫,搞不清楚自己在哪里,只觉得眼前的摆设和房间,似曾相似,她用手肘费力的撑起身子,环视四周,视线最后落在狄克身上,她还没真正清醒过来,直直的看着他。
黝黑的眼睛带着朦胧的水色,让狄克的心砰然跳了一下,他曾对悠说过,她有一双世界上最美的眼睛,此刻这双眼睛正看着他,瞬间让他有种错觉,看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悠。
他的眼神不自觉的放柔了,柔得任何女人看了都会晕眩。
但千色没有,心头咯噔了一下,瞬间清醒了,昨天发生的一切如潮涌般灌入脑海,一惊一慌间,倒吸一口凉气,扯动了腹部的伤口。
“唔…”她挤皱着脸,疼的脸色发白。
她抚向自己的伤口,低头间,陡然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刚才的起身,早让被单滑落,上半身就这么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
“啊!”她短而又短的惊叫了一声,双手忙不迭翻起被褥遮盖自己,这样大幅度的行为,让她的伤口痛得更猛烈,疼得她骤然渗出一身冷汗,呲牙咧嘴的躲在被单里大口吸气,可脸上却是热辣辣辣的。
被褥熨帖着肌肤舒适得让人叹息,呼吸间还带着洗衣粉的淡淡香味,吸着气,她的脸也越来越热,越来越红,说什么也不敢钻出被单。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她根本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时机下与他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