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你不喜欢烟味?”
千色没想到他突然会问出这一句,反射性的回答道“是!”她的确不喜欢,即使雪茄的烟草味并不让她觉得很难受,但凡是有尼古丁东西,她都不喜欢。
谁知她肯定的回答,却引发了安德鲁的笑意。
低沉的笑声,像水流满溢,流泻在包厢内,沉稳,苍劲,又好似万年古树的枝叶拍打出的声响,让她竟听得出神了。
原来男人也可以笑得这么好听。
但,他笑什么?
笑声慢慢停歇,安德鲁灰色的眸子晶亮乍起,看她时变得如同泉水一般的润泽,好似有什么东西会从他眼睛里溢出来。
“真像!”他说。
她疑惑的眨了一下眼睛。
“她也不喜欢烟味。”安德鲁低喃着,看她的眼神愈发的柔和起来。
千色正想细细思考他的话,却又听得他说“很久没有人这么说我了,真的很久了。”
那起先还带着开心的言语,渐渐的沉凝了一股哀伤,以及怀念。
有时候哀伤,并不需要眼泪陪衬,淡淡惆怅的语气就能让人深切感受到。
他在想着一个人,一个对他而言非常重要的人。
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次他沉默时,看向远处的举动,她都能感觉到,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那一个人。
而这个人,她知道是谁?
他怎么可以那么长情,甚至那个人根本就没爱过他。
为什么他还可以如此的想念。
“为什么不再找另一个女人?”她脱口道。
等发现时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时,已经晚了,她却没有惊慌,沉着道“你说,很久没有人这么说过你了,说过你的那个人一定是个女人吧?既然是很久,相信她一定不再你身边了。”
她补充的话听起来就像是刚从他先前的行为中猜到的。
安德鲁并没有起疑,如实答道“因为在这世界上,除了她,已经没有女人能让我再次心动了。”
“自大!”她咕哝了一句,拿起酒瓶又将酒杯斟满。
安德鲁听到了她的咕哝声,不予反驳,这样的对话,让他觉得感觉很好。
“这句话,她可从来没对我说过。”说着,他眼神又迷离了起来“确切的说,像这样一起坐着聊天,我和她不曾有过。”
又是这种听起来让人觉得心疼的话。
千色觉得心口有点酸,仿佛是自己欠了他的,一时间也答不上话。
“我常常想,如果能这样喝着酒,一边聊天,哪怕只有一次,我也甘之如饴,可是我和她有太多太多不可能了。”
安德鲁继续说着,杯中的酒也再次浅了下去。
千色知道现在要做得就是聆听。
这么些天,他天天都来,也只有今天,他的话会那么多。
这时,包厢外传来叩门声,几声之后,一个公主走了进来,她先向安德鲁点点头,然后走向千色,递给她一张便签。
千色看了看,对着公主说“告诉这位客人,恐怕今天他白来了。”
公主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不过基于服务,她还是要为客人询问一下,既然得到了答案,她便走了出去。
安德鲁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她敷衍。
见她一直握着那张便签,安德鲁沉吟了一下,然后起身,走出包厢。
门外的保镖一见他出来,恭敬的询问道“BOSS,要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