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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企图抗争的宫役被利器贯穿胸膛,他们倒地之前,一律将最后的目光投到我的脸上,他们在和我告别,他们在说,王,我先行一步了。
我的身体一晃,重新跌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
我努力让自己清醒。
门戈说我是王我是心中容纳一切的王纵然死也应该保持着一个王的高贵与尊严。
我挺直身子。
与此同时,一柄长剑直抵我的胸膛。我闭上眼睛,等待最后一刻的来临。我看见了我的父王,他的亡灵游移在我的面前。他看着我,冷冷地说,梭冰,几千年的莫北帝国断送在你的手上了。我的孩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有什么办法呢?一切都这么荒唐,莫名其妙,又如此突然!
我无力为自己辩解。
我真的成了莫北帝国最后一任王?
许多年后,我仍然在想,莫北帝国灭亡的时候,是什么力量支撑着我,让我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如此巨大的陷落。在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我选择继续活下去。
因为濯隐。
我走向崩溃的灵魂被照亮了。一道滚雷震落我周遭的灰尘,遥远的天际的尽头,濯隐含泪对我说,王,我被囚禁在一个看不见阳光的地方,你一定要救我,救我。
一个大荥古国的士兵持剑登堂,剑端上还滴着血。他用仇恨的目光看着我,长剑破空而来。我的食指搭在他的剑尖之上,灵力穿过剑身直抵剑柄。
你以为你能杀死我吗?我说。
奇怪的是,持剑的男子没有说话,他的脸上结了一层寒霜,嘴角痛苦地抽搐了两下,身体突然滑落。
在他的背后,露出一张苍老的脸。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张脸属于翔,我母亲的哥哥。他一剑贯穿了持剑男子的胸膛。
倒在地上的士兵对翔说,为什么?
翔摇摇头说,无论谁想杀他,我都会叫他死!
他艰难而晦涩地笑了,这笑容在他的脸上持续了很久。他的身体被血液染红,仿佛尚未燃透的木炭,他的长剑落在身边,剑柄已经被我的灵力震碎。
翔一把抓起我,身形一展,就穿越了血流成河的莫北宫阙。
一个守门的老宫役看见了我,他挣扎着向我伸出一只手,他的身上插满箭杆,左肩已被长枪挑破,但他没有死,他在对我呼喊,恭祝我王此去南国一路平安!
我疑窦丛生。
莫北帝国千余年没有经历过战争了。平日里,宫役们的主要工作就是侍奉王族的起居,他们不懂得巫术也未受过任何格斗的训练,他们虽然不像帝王一样高高在上,但也是锦衣华食养尊处优,他们只靠王族的光环保佑自己,对陌生的征战早已失去了抵御的能力。
而眼前的这个老宫役在生命垂危之际,为何还能发出这种如此莫名其妙的呐喊。
翔向他出手了。
当一道光芒刺向他的时候,他本能地聚集了身上的灵力,在头上形成一个蓝色的保护环,那光环的颜色虽然微弱但足已抵挡翔的致命一击。
翔说,看来你绝非一个普通的宫役。
老宫役笑了,我是一个普通的宫役,只是莫北帝国的内部还隐藏着太多的秘密,需要我王一一去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