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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别人啊,我们明天去医院好吗?我已经和医生咨询过了,如果青春期的男孩子特别频繁的…我忽然转过头,目光凝视着妈妈的脸庞,她显然有些害怕,我的声音似乎游移于我的身体,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就像我在梦里听到的夜色深处的神秘呼唤一样,我说,妈妈,我只是做梦了,做梦会那样的。然后我开始回忆去年平安夜的事情,那时我们还在初中部的教室里刻苦读书,我和榛榛都希望能够直升这所学校的高中部,而安来的老爸会花一大笔的钱把安来留在这里继续。平安夜的晚上,安来在榛榛翩然出现的时候,他凛冽的目光使我感到难过,荒凉的疼痛在柔软的内心里生长,我仿佛听到了秋天到来时花朵萎靡的声音,一瓣一瓣,在秋风中飘零。
(下)
我很早的时候就感觉到安来,但是我从未曾想过这一天到来时我该如何去做。榛榛以前说好的,在平安夜的晚上,她会送我一只苹果,最红最大的。然而,我在那夜却将它失却,还有榛榛,榛榛的远去使我陷入深深的不安和嘶哑的疼痛。安来选择了一种最残忍的方式折磨了我,他在我们一起吃夜宵的时候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朵红色的玫瑰花,安来说,榛榛,我们来做个游戏,来,榛榛,安来在说这些话时仿佛我不存在一样,平静中搀杂着暖昧的温暖,他的样子很好,口中有一种薄荷的香气。安来站起来走到榛榛的面前,他在把火红的玫瑰花插在自己的衣袋时掏出了一块纯白色的手帕,安来轻轻地说,榛榛,闭上你的眼睛好吗?就一小会儿,我要送给你平安夜的第一个礼物。榛榛闭上眼睛的时候我感觉到说不出的茫然,这一切就发生在我的面前,安来用手帕将榛榛的眼睛遮盖起来,然后,他在她的花朵一样鲜美的唇上留下了一个轻轻的吻,那一刻,在洁白的手帕脱落的那一刻,我看见了榛榛的眼里流出了泪水,那样的晶莹,碎在永远。
榛榛说,她青春里的初吻给安来了。
是安来的一个吻结束了我们曾经清澈和透明的青春。我是一个不会掩藏的孩子,在安来把玫瑰花递给榛榛并以深情的声音说,榛榛,我爱你的时候,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现在我已经很难记得当时的目光里流露着如何的悲伤和愤怒,空气的紧张使人窒息,我在摔碎了一个玻璃杯后离开了那间咖啡屋,走到街上的时候,突然感受到寒冷。月光恬淡地撒在空中,脱掉叶子的梧桐突兀地站在街道的两侧,把它们的枝杈伸向凄迷的夜空。远处,有人在放张楚的音乐《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我扯紧了衣领,不希望冬天的风灌进来,妈妈说,那是很冷很冷的,我会被风吹坏的,会感冒,但是那样不是更好吗,我在风中走动的最后,衣服随风飘起来,几乎所有的寒冷都吹进了我的身体,我在夜色旖旎的街上走过,看见了许多孩子在燃放烟花,看见了恋人们紧贴的身体像夜的深处移去。
如果这个时候窗外有风,我是否就有了飞翔的理由,心中累积的快乐和悲伤,你懂了,所以我自由,你不懂,所以我坠落。
暗暗的花朵在夜的深处开放,谁会看见它的美丽。我和安来的关系突然紧张起来的那段日子,我看见榛榛的眼神里写着无助的挣扎,就像潋滟的湖水。我在触摸到那种眼神时垂着头,一直到榛榛的离去,看着她的背影,想着她柔顺的长发,我突然想流泪。是否这样的故事已结束,是我的自做多情还是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榛榛的无声无息让我的心时常陷入彷徨,恍惚的日子在慢慢走过,一直到天气开始变得不再有一丝的温暖,我盛在心头的希望和爱就像冬天里的蝴蝶不再扇动它透明的双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