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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这种情况,她完全没有应付的经验。手足无措地想要绕开安可可,因为今天本来是打算翘掉上午的课,跟陆川夏一起去寻找哥哥小虎的下落,昨天晚上又有知情人给提供了新的线索,据说,小虎被寄养的那家人现在生活在望花街。
艾杨一点也不想跟安可可这个疯子再纠缠下去了。
她想要弯腰拾起刚才因为被安可可甩耳光而掉在地上的胶皮娃娃。
安可可却得寸进尺,上前一把扯住艾杨的头发使劲一拽,随着对方尖锐地喊出声来,安可可觉得有一种快感从脚底升起,她恶狠狠地吼着:“你以后离陆川夏远点,要不然的话,我跟你说,贱人,我要你好看!”
劈头盖脸来的一巴掌,就像是闪电一样将整个天空一分为二,根本来不及防备,一个力大无比的巴掌就落在了安可可的脸上。
再睁开眼,是陆川夏一张铁青色的脸。
“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你打我?”捂着脸的安可可一时没反应过来。
“打的就是你!”陆川夏气呼呼地喊过来“你要是再闹,我还打!”
“陆川夏,我操你妈!”
“你如果连最后的一点脸面都不想要的话,请你尽情地操吧。”陆川夏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跟安可可讲话,这种气急败坏、破罐子破摔的语气“拜你所赐,我终于什么都没有了,被赶出家门,被开除学籍,你还想我怎么样,安可可大小姐,请问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陆川夏第一次当着自己的面这么不要脸地大喊大叫,而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流下了眼泪。其实安可可也非常难过。她什么羞辱都可以承受,就是不想看到陆川夏也跟着自己在别人面前丢脸。可是…
周围的人脸上流露出幸灾乐祸的目光来。
唧唧喳喳的议论,像是潮水一样悄然席卷而来。
安可可全然顾不上外人的议论和目光。
她扑通下跪在地上,眼泪哗“啦哗啦”地流下来“小夏,我只求你一件事,我求你答应我好不好?”
“什么事?”陆川夏想要把安可可从地上拉起来,使了半天力气,她还是一动不动地赖在地上,陆川夏觉得安可可这样纯粹是故意的,她想招惹来更多人的注意,不把事闹到最大,不把他卷到无法逃窜的旋涡她是不肯罢休的。其实也不是不知道,从小到大安可可就是这样孤注一掷的人。两条厚重的眉毛沉沉地压住一双漆黑的眼睛,陆川夏觉得毫无办法。
“你陪我去打胎吧!”
陆川夏的回应很生硬、直接“我不去!”
“为什么?”
“又不是我的孩子,你少没事找事,把这些屎盆子往我脑袋上扣。要去你自己去!自己作孽自己受着吧,你!”陆川夏用力一甩,终于逃脱了安可可的束缚,转身拉住艾杨的手“我们走!”
“今天还去吗?”艾杨弱弱地问。
“找你哥哥是正经事。”陆川夏拉起艾杨的手“我们走吧。”
03
突然散去的人群。
唧唧喳喳的议论、谩骂性质的评论以及飘向自己的鄙夷的目光,都像是一把把匕首朝着自己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一刀一刀插来。
空荡荡的早晨,以及被深秋冰冷的风吹得蓝蓝的天,从骨髓里往外散发着冰冷的气味。
安可可无力地从地上站起来,悲伤的目光从遥远的地方拉了回来。
陆川夏和艾杨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他们是再也不会回来的吧。
她垂下湿漉漉的目光。
不远处的台阶下躺着一只胶皮娃娃,仰面朝天的被孤单地遗弃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