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连同他的卡车搭从青岛前往大连的客船，在海上遭遇台风蔷薇遇难。

“啊？”

好了，最后我停在了女洗手间的门前（…），来来往往的人看见我都匪夷所思的神，这个男生想什么，想冲女厕所犯罪吗？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表白。”

狡黠的笑。

隔着学校的铁栅栏大门，母亲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支撑不住倒在地。

“有人要跟你表白。”

嗯，准备表白。

“喜”两个字还是很难说的啊！

后桌的女孩叫涂涂，她是聪明的女孩，肤白皙，面庞玲珑，可得像是一只小兔，非常安静地藏在草丛里一动不动。有一段时间我常常没心没肺地跟她说笑聊天，然后会在遇到解不开数学题的时候转去请教她。大多数时候涂涂是不厌其烦地耐心地讲给我。后来我就不再向涂涂请教数学题了，因为那时候，我发现自己可能有喜上了她。

一直到涂涂从洗手间里来看见木然站在门的我。

而在上船之前，他还在电话里讲要给我带山东淄博的风筝作为生日礼送我。可是…

那是记忆里的中学，冗长苦闷的青期，右臂上缠绕着黑的布条，母亲绣上的“孝”字工整细致。我埋在书本里无端时会掉泪，尽我知男生哭是一件多么值得羞耻的事，却不能自制。一直到有一天，自习课上伏在桌上的我被小航拉来。

我准备了好久。

“不会有人来欺负我了。”

随时来找我。好不好？”

“什么？”涂涂肯定觉得耳朵了问题。

也有在每次考试前，小航把我叫到教室外边，然后问我可不可以帮忙。

苍茫的暮中，绿的校服在上有傻。他垂着沉默不响地走离了我的视线。

逃课。

他就把考试要用到的四张粉答题卡全给我，要我帮他答客观题的分。而且嘱咐我适当要错几个，否则太假了会被老师发现的。

有人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转过，看见了小航。他说小七我终于找到你了。原来，母亲来学校找我，在学校门遇见了小航，托他叫一下我。转的瞬间，我角的余光捕捉到涂涂睛里泛起的明亮光芒，只是那顾盼生辉并不是因我而生。

“…”我没响，接过卷纸。

是跟他一样的喜吗？

我曾在他的书桌里发现两把刀，也曾见他把一个二的学长踩在地上踢得满脸是血。那一架打完，他看见站在不远愕然的我，恢复了平时的样，朝我招手微笑，像是半开玩笑地问我。

她了我一下：“你跟我到这什么？”

对着镜里练习了很长时间，什么样的笑容不作，几颗牙齿不恶心，笑到多久肌才不会，我煞费苦心，终于有一天跟在涂涂的后，从间后的场一直跟到教学楼一楼的复印室，涂涂在那取了一些卷纸来，看见我站在门便欣喜的表情。

包括边的女孩。

“呐，帮我把这个拿到教室啊。”

然后涂涂就上了楼梯，我也不响地跟在后面。

而这仅仅是一个叉。

小航属于最后一。

我们的生活并未就此有什么叠合，好像是沿着各自的轨渐行渐远。小航自有他的朋友圈，呼风唤雨，颐指气使。好像在那样的年纪，让我们羡慕的同龄人，除了可以考得一手好成绩的人之外，还有另外一类人，球打得漂亮了，人长得超拉风了，又或者，擅长打架，所谓的不良少年。

那一刻，我看见收敛了嚣张跟霸气的小航。

类似

那是一，我被功课和疾病打得节节败退，土得掉渣，留着灰土脸的可笑发型，除了每天把埋在课本里之外，我好像什么也不关心。

而我脑里尽是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脑海里的风暴已经将我的思绪冻结了。

我说没问题啊。（我不知如果我说对不起我没时间的话，他会不会动手揍我。）

我无法像班级里的某男生在吃完午饭后牙齿上还沾着韭菜就大声跟一个女生嚷着我好喜你我们往吧之类的话，搞得全班学生哈哈大笑。那个女生被气哭了，最后闹到老师那里去，某男生也自然被叫去教训了一顿。

我咧开嘴笑，一定是很傻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