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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两个鞋印,纪言他忍不住又说了一句话:“我弄脏了你的衣服。我那时应该脱下鞋踩你的肩膀!”
“你不许说话啦!”
“就一句话还不行吗?”纪言像是小孩子一样在炎樱的背上讨价还价“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天啊!”奔跑的炎樱突然停了下来。
[三]
“我叫炎樱。炎热的炎,樱花的樱。”对着鼻孔塞着棉花球的纪言,他非常认真地说“你记住了吗?”
纪言小声地说:“我记住了。”
然后炎樱像个大哥哥一样探过手来,拨乱了他的头发,转过身大喊:“妈!妈!我又把钥匙落家了。你要怎么办吧!”
穿白大褂的阿姨不动声色地说:“还是按家法处置!”
“别价啊,妈,咋说我也是你亲儿子,你别这么心狠手辣啊!”“这不怪我啊,怪只怪我说了多少遍你也不长脑袋!”说着,她一挑门帘,进了里面的屋子。纪言神秘兮兮地问:“啥家法啊?是不是要你考试每次都是第一名呀?”
炎樱晃了晃脑袋。
“放学后不准玩球?”
“也不是。”
“那是什么?”
“我妈要惩罚我做一个月的饭啦。苍天啊,大地啊,哪位天使大姐来救救我啊!”那天送纪言回来的时候,炎樱把自己的电话留给了纪言,并且笑哈哈地说“纪言啊,有事挂电话给我。——我是说你需要抄作业的时候。”他狡黠地眨巴着眼睛,那样子就像一流氓。
[四]
貌似被扯开了一条口子,阳光势不可挡地磅礴而来。纪言即使是做梦,也能梦到暖暖的阳光,透过黑夜的罅隙落到他的手心上。
他知道炎樱在初三(4)班。
他常在上、下学的路上一手扯着书包,一手举着可乐。
也常常成群结队地去打篮球。
不打篮球的放学路上,戴黑色的耳机,入神地听着音乐。
——整个人活泼得叫纪言羡慕,他一点也不像是初三的学生,简直太不像了,他会走着走着,跳到一家店面前,很是自恋地欣赏着自己的倒影,故作潇洒地摆个Pose,引来一群女生的欷?#91;惊叹。
而纪言呢,整天忧心忡忡,想着还有两个多月就要中考了,然后他就紧张得要死,就连下学的路上他也很神经质地背诵着各种各样的数学公式。
可是当那天他看学校大榜时,目光习惯性的从第一个看起时,他整个人当时就呆掉了。第一名,炎樱。
像是天上的人。远远地,高高地,神圣得不可触摸。
纪言的嘴巴不可置信地张了半天。
纪言这个人很怪的,明明很羡慕炎樱,想学着其他的男生和炎樱勾肩搭背嘻嘻哈哈,想炎樱成为自己无话不说的朋友,可他却怎么也做不来,嘴巴闭得跟闸门一样,紧得连铁钳也撬不开。所以除了那天晚上,纪言似乎再也没有和炎樱说过话。
放学的时候,他依然一个人走在炎樱他们身后,看着他们的热闹。就是那时候,他才感到自己的孤单。以前不是,以前他觉得别人的热闹与他无关。
有一次,炎樱无意中扭头看见了他。当时夕阳破碎的像个鹅蛋黄落在城市的肩膀,黄昏哀伤的光线以及马路上红绿灯交替闪烁的光线编织成了纪言走来的背景。炎樱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有点疼。手里抱着球的炎樱冲纪言大喊:“纪言,一起去玩球啊!”纪言张了张嘴,却吐出一句连自己都惊讶的三个字:“我不去。”
“一起去玩吧,一个人多没意思呀。”
“我还要回家写作业呢!”纪言辩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