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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不说我也知道的嘛,因为是我打电话叫他过来接你的。你说那小子他冲你咋死心眼呢,所以…"
安可可目不转睛地看着李昂脸上的笑又轻浮变成阴险。
"…所以,你可以冲陆川夏借3000块钱啊。你一开口,别说3000块,就是一万块,那小子也能搞到手的哦。"
像是有一根细细的针,猛然地戳进了柔软的心脏。深深地扎进去。在你疼得想要拉开喉咙大喊大叫之前,它停在你的心脏里。
然后这样的针,越来越多。
一根根地戳进来。
密密麻麻的细小而尖锐的疼痛从你的心脏里传出来。
安可可白着一张脸说:"就算是没有陆川夏,我照样可以搞到3000块钱。"
"呀,牛逼人儿啊,快过来让我好好瞅瞅,以前咋没看出来你还这么能耐呀。你说说你打算怎么给我搞到3000块钱啊?"
"这个你不用管。"安可可把尖尖的下巴一扬,"只是你要答应我,拿了这3000块钱堵上了债,就再也不去地下赌场赌博了。"
"…"
"好不好嘛!"安可可拉起了李昂的手摇晃着。
"没看出来啊!"李昂一把搂过安可可的脖子,在她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才放开安可可,"你还这么关心我呐。行,你先把把钱搞来吧。"
安可可红着一张脸也跨上李昂那辆机车,然后两手搂住了李昂的腰:"呐,知道我家在哪吧?"
"知道。"李昂笑嘻嘻地说,"当年哥们没少跟踪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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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傍晚突如其来的沙尘天气。风把沙子当成染料吹向了天空,然后大力地搅拌,以至于陆川夏在回到家门口时忍不住眯起眼睛朝黄色的天空看去一眼。
几只黑色塑料袋被风裹胁着吹向了高空。
什么都是突如其来。
比如凌晨三四点钟的光景,你突然从梦里醒来,听得见楼下清洁工清扫马路的声音,刷刷刷,像是谁拿着一把刷子用力地擦拭着你。然后就是突如其来的悲伤,我是谁?我在哪?人处异乡,梦里不知身是客的孤独气息铜墙铁壁一样萦绕着你,叫你悲从心生热泪盈眶。
把钥匙拿出来插进插口。
轻轻一转,咔的一声。
打开门之后,陆川夏看见了并排摆在门口的两双鞋。以及客厅正前方的电视机上一片白花花的画面。
只一瞬间黑暗就吞没了陆川夏。
他呆呆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巨大的重量压迫在胸口,喘不过气。
16
"我操,你不是处女啊?"
李昂光着身子爬上来的时候,安可可把头歪向一边。
屋顶上橙黄色的灯光,照在安可可的眼睛里泛起一片薄光。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眼底那一片湿漉漉的光,只是不久以后将要喷薄而出的泪水。
李昂停下来,"你哭个啥?"
"没…没什么。"安可可努力地挺了挺脖子,不让泪水流出来。
"人家都第一次的时候才应个景,哭两声,你这哭的又是哪一出啊?"
像是一片没有来处的悲伤,在李昂看来,安可可这几声哭泣无疑是又矫情又做作。李昂看着安可可逆光下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忍不住地问了句:"第一次,你是跟陆川夏做的吧?"
还没等安可可回答,一阵凉凉的风就从门口吹过来。
李昂麻利地从床上跳起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与安可可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陆川夏,阴着一张脸,而手里攥着一叠粉色的钞票。
气氛降到了冰点。
像是谁手里操纵着一把刀子,无情地豁开陆川夏的胸膛,然后把一大把冰块塞进去。心立时凉成了一片。
甚至吧嗒吧嗒掉下来的眼泪,也瞬间冻结成冰。
安可可,你真能耐啊,你!
陆川夏抬起胳膊擦了一把眼泪:"呐,这是给你筹的钱。"
而恢复了理智的安可可则一把扯起一旁的被单遮住身体,朝陆川夏吼道:"看什么看呐,你还不给我滚出去!"
陆川夏把钱搁在门口的桌面上。
"操你妈的,陆川夏,你给我滚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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