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罗斯的时候,他忽然敲过来一句话:“深北,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说:“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吗?”
他说:“我要天天都能看到你!”
“什么意思?”
“你可以到我的学校来读书吗?我知道,你家里在教育局有人,调动一下学校应该没有问题的。”
“你…”“对不起,我只是说说。”
然后,不等我说话,他匆匆找个借口下线。看着各种形状的积木从屏幕上刷刷地落下来,我也抽抽搭搭地哭了。我起身冲出网吧,结果被一双大手抓住,死死地抓到,抓得我的肩膀都要被卸掉了,疼得我呲牙咧嘴。我来不及回头就从嘴里溜出一个不雅观的字。
“靠”
“靠什么靠?你还没交钱呢!”
原来是网吧的老板,一脸的凶样子。我赶紧眼泪汪汪地把钱交了。转身再次冲出去。冲过了斑马线,冲过了交替闪烁着红绿灯的十字路口…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冲出来跑,我一路狂奔,气喘吁吁。等我终于站稳的时候,才记得掏出手机给肖子重发短信,也是那时,我才记得他压根就没有手机。我们俩除了每天放学之后义无返顾甚至冒着被父母毒打的危险冲进网吧就没别的联系方式了。对于我们来说,爱情更像是一场虚拟的游戏,该如何进行下去是好?
我茫然。
把电话挂到他的家里去,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他出去打篮球了。你是?”
“哦,我是他同学。”
“你找他有什么事么?”
“没,我问他作业。”
“他学习有那么好吗?我从来就没听说过还有人向他请教问题!”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在冷嘲热讽,我真是受不了他的语气。
“嘿嘿。”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非常突兀地笑了两声,之后一顿掩盖和寒暄终于挂掉这个电话,我像是穿越了一个世纪的寒冷冬天一样,浑身发冷,却汗流浃背。心里想着,他家干啥啊,安排一个女特务啊?说话冷得像冰茬子一样。
见到肖子重的时候,他在那抽烟,依靠着树干,理着整洁而干净的短发,穿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天啊!我几乎叫出声来,他竟然在那抽烟,那样子很酷。
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是挺像…”
“像啥?”
“像个民工呗。”
他一听,立刻掐掉了烟头,我们俩穷打在一起。打累了的时候,我们俩安静地坐在大树下,天一点一点凉了下来,没我才赶过来见他的时候那么炎热了。透过公园的栅栏,我们可以看见在街道上跑来跑去的大卡车和公交车,将尘土带起来,——这样一个聒噪而肮脏的城市。我们很安静地躲藏在公园的一个人烟稀少的角落里。
他教我亲吻。
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