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到小米说这句话时几乎已经有了颤音。

打开电脑。上线。只有一个人，像是亮着的。每天的这个时间她几乎都在。我们还是友好地打着招呼。帅得不像人：嘿，你好，真兴又见到了你！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我不知之前发生了什么。在我一转过那条街的一刹那，我就看见了，我的妈妈迎着我跑来，她卖力地推着载满了果的平板车，然后手还算捷地骑上车，躬起脊背向前行驶，也许再给她一时间，她真正把车骑起来就会很快很快，我甚至在许多的梦里梦到了妈妈的这辆卖果的平板车可以长一对翅膀来，在城来的时候飞起来。此刻，她是想把后的那些人甩掉吧！她回去看那些人。

就像是我对我妈一样，他对我的话没有任何理睬。依旧保持着熟睡的姿势。

她说：“我要回家了。”

葵：为啥？

我说：“爸，我走了。”

“我看他穿得破破烂烂的，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个学生，我已经观察你们很久了，他还烟！”

“是的。”

“…”“这次捉住你饶不了你！”

帅得不像人：我妈。她在我读小学的时候就在一场车祸中死去了。

她扭过，冲我吐。

她犹豫了一会说：“好吧，不过就这一次。”然后到我的车上来。我慢慢地骑着车，我们的白衣服在一片橘黄的路灯光下被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光。一直到她家楼下，她只对我说过一句话“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没？”

“他是我同学。”

“什么？你在跟踪我？”

帅得不像人：我在想一个人。

重啊！来帮妈妈一把。”

“嗯。”一辆蓝的轿车停在了我们边，车窗摇下来之后，我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一脸严肃：“小米，那是谁？”

帅得不像人：不好。

葵：那你很

我没吱声。

葵：我也是。怎么样，这几天心情还好吧？

小米就站在我的对面。秋天的午后，光洋洋的。我抓着自己的发，说不好一句话。掏烟来。她的眉皱起来。

“他到底是谁？你说啊？”

我说：“我送你吧。”

我转过，跨上单车，也不回地骑走了。呵呵，我自嘲地想：也许我像是一个民工。

然后我们俩面对着面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几个月前，我偷偷申请了一个OICQ，取名叫“帅得不像人”我的网号上，只有一个人，是一个女孩，叫“葵”除了这些，我们彼此一无所知。——我不想知她究竟是谁，只想把我的故事说给一个人听。

接下来，那些人更快地跑了过来，更多的人跑过去围观，仿佛这是一场闹剧。只有我，像个局外人一样，不动声地站在人群之外。

“站住！”

我站在那不动，大约凝滞了有一刻钟。这一段时间，看闹的人越来越多。我像是忽然苏醒了一样，冲人群扎去，并且大声呼喊着“妈妈！”

“叫什么名字？”

我看不惯这样的场面。常常觉得束手无策。拐过一条街，我最不情愿看到的一幕场景看到了：妈妈！

吃完了早饭，收音机里响着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我爸爸还没有起来，他着膀抱着那个叽里呱啦地响个没完的收音机呼呼大睡。

不一会，车连同她的声音，也就一起消失了。

“我也不知，也许我是男孩吧。”

“你为什么说你喜照顾别人呢？”

“是吗？”

路上，我看见一些人，神慌张。我本能地张起来，那些慌张的人，全都是提着果篮的人，一手提成秤，一手拎着重重的果篮，健步如飞。在他们后，我看到了几个吆五喝六的城。——他们太胖了，有跑不起来。但是总能将年老的，或者脚不利索的人捉住，一手扯住那人的领，一手抢下他的秤，将果蓝大脚踢翻，那些鲜艳的果落到一地的时候，被捉的人就哭了。无论城说什么，他只是哭。慢慢下去，两只糙布满了皲裂的裂的手抱住，蹲在地上悲哀地哭着。

小米下车：“爸，这是…”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男孩。”

葵：谁啊？

这些事，我只在QQ上说给过一个陌生人听。从不对其他任何人讲起。——有些事，是用来分享的，而有一些事，真的就是用来独自承担的。

“你问那么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