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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肆无忌惮地号啕起来,她的眼前湿漉漉的,除了模糊的水汽之外,什么也看不到,手被另外一只手拉住,凭知觉,它是如此温暖安全,她一下就停止了哭泣,顺势躲进那个人的怀抱。他把她带进了屋子。把灯拧开,拿来了一条被子给哆嗦不停的夕披上,又用热水投了一条毛巾来给她擦脸,做完这一切,他开始怒气冲冲地审问她。
他说:“你怎么又来闹?”
他发脾气也是好看的。夕想,她淡定地看他,内心充盈着甜蜜。
他说:“喂喂喂,你说话,你现在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你还想怎么样?”
夕忍不住对他说:“光强,你刚才是怎么发现我的?”
他说:“你在外面像杀猪了似的叫唤,除非我死了,要不喘口气的都要给你叫起来,你没看见招待所里所有男人都夜猫子一样把脑袋探出来看你吗?”
夕说:“我怎么没看见?”
他说:“行了行了行了。我可不想和你废话。”
夕说:“你干什么和我发脾气?”
他说:“我…”
夕说:“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张建国!你可真小气!”
他说:“他是你对象,你不找他却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夕说:“我们已经吹了。”
他瞪大了眼睛:“吹了?”
夕说:“对,就在刚才。”
他说:“这也太离谱了!”
夕说:“你怎么总爱说离谱离谱的?”
他说:“口头禅。”
夕说:“我一定要像狐狸精一样缠住你!”
他说:“我看你好像有神经病!”
光强边说边到柜子里取了另外一套被子,向外走去。
夕上去扯住被子质问:“你要到哪儿去?”
他说:“我去隔壁借宿啊!”夕说:“我不要你走,我要你陪我说话,一直到天亮。”
他说:“我看你疯得不轻。”
光强那天晚上到底没有走成,但也没发生什么事,他强打着精神哈欠连天,听夕絮絮叨叨地痛说革命家史,她说现在是自由恋爱,可父母死心眼,偏要给介绍对象,相了一个又一个,能吹的都吹了,到了这个张建国,实在是应付不过去了,就口头上应着,谁知道这傻小子还当了真,没辙,真是没辙。夕在那里津津有味地说着,像说书一样,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不时地发出一声叹息或者一连串的笑声,甚至站起来披着被子手舞足蹈,就是这样,疯掉了一般。
光强皱着眉头:“我怎么撞上了这么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