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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断的在念着闭路,阿居可能觉得很烦吧,他从我后脑芍打下去,骂说:“闭闭闭闭闭你个大头啦!看就对了想那么多干嘛!”
那是我们这辈子第一次打架,阿居赢了这一次,他在老师还没能阻止他以前就把我推向闭路电视,碰碰磅磅的两三声,那天就没有闭路电视看了。
我们打过架之后,所有男生变得奇怪,每节下课都会找人打一架,打赢的人就可以得到我们的诺贝尔打架奖。
打架奖其实没什么特别,只是几个男生把他扛起来绕小运动场一圈。
我印象很深刻,我被扛过五六次,阿居至少有十次。
而且班上几乎每个男生都有被扛过的记录。
除了小威。
我忘了他的名字了,我只记得我们都叫他威威。
威威从来没有跟任何人玩过打架游戏,甚至其它的游戏他也很难参与。
我们当时只知道他不能走路,每天都要坐在椅子上。
他的脚的形状有些奇怪,他的脚指头永远是弯的。
后来才知道他是先天性下肢瘫痪。
我跟阿居还一度很不懂事的说要颁给他诺贝尔瘫痪奖,结果被老师狠狠的打了一顿。
从此之后,我们没再说过诺贝尔三个字。
一年多以后,我们上了小学,可能是因为阿居的爸爸的关系,
他认识我们班的导师,我们被编在同一班,座位坐在个隔壁。
因为阿居姓水,是个很特别的姓,加上水爸爸时常在中午的时候出现在教室走廊准备带阿居回家,所以班上的同学很快的就认识他。
他是我们班上第一任班长,也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任班长。
阿居当班长当得乱七八糟,看他的德性你也可以猜的到。
每一次学校广播班长到教务处领东西,我们班永远都是最后一个去领的;
而我永远最倒霉,阿居每次忘了广播,就会拖我一起去教务处,
一起去找那个高大肥胖的女老师。她的口红很红很红,她的脸颊五颜六色,她的身体总有一股味道。
“水泮居!又是你!每一次都是你最慢!害我不能早点下班!下一次再慢你给我试试看!我一定连你副班长一起打!”
这下子我成了副班长,但明明班上的副班长是女孩子啊。
好象有一种不成文的规定,或是一种既定的模式,
班长跟副班长一定都是班上的第一二名,原因无他,因为要身为好榜样才能当领导人。
但阿居的功课挺差,不怎么爱念书就算了,课本还时常带错,罚劳动服务永远都有他的名字,然后他会要我陪他一起留下来打扫。
我们曾经一起擦过全班的窗户,只是越擦越脏,因为阿居去借来的抹布是用来擦黑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