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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笑话,却有相当的现实意义。你会发现“寄人篱下”气势总是会比较弱一点。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在此新“同居”时代,不管是否同居还是结婚,离家出走的,一定还是寄人篱下的那个人。
房子问题很重要,它确实关系到两性关系的平衡。
有唯美的心,才有唯美的记忆
“我压根不曾想象,那个中国人怎么会死去。他的身躯、他的肌肤、他的性器、他的手。整整一年,我重回坐渡轮穿越湄公河的岁月…”写《来自中国北方的情人》(L’A-MANTDELACHINEDUNORD)时,杜拉斯应该已经七十多岁了吧,冷冽的句子燃烧着的灼灼热情仍年轻,缠绵的回忆中贯穿孤独的声音。
我非常喜欢杜拉斯的小说。其实打动我的并非故事本身,而是字里行间流泄的情绪,一种奈何而不挣扎的平静心情。
以《来自中国北方的情人》为例,没有依然年轻炽热的心,写不出这样的爱情涛音;没有七十年的饱经沧桑,却又无法整顿出如是的风平狼静。写小说的人和读小说的人间,冥冥中总有磁场对应,我被她的叙述挑动了,因而一再细细倾听。
为什么喜欢?因为我喜欢。我总觉得现代人的脑袋总把简单的搞得复杂,复杂的弄得更复杂,连喜欢不喜欢,都须巧言利舌辩论之,该主观的东西客观,该客观时又主观得不得了。喜欢杜拉斯,是我的主观,也许我爱的是孤独感;也许羡慕她,七十岁时还能用滚烫的心写爱情小说吧。哈,若我七十岁时亦能如此,我会叩头感谢上苍恩赐的幸福。
一个七十岁的女人,还有心情追思十五岁时在异国的故事,如数家珍,举凡年少时使她眩惑过的西贡街市、河流与贩夫走卒,都未在她的记忆里退色,尤其是那个当年与她有肌肤之亲的中国男人,两人之间平淡的交谈、疯狂的做爱。矛盾的挣扎,胶卷依然清晰。
那是一段自始就明白没有结果的恋情,情、欲、金钱在其中纠杂不清,写来却非常美丽而平静。
我想杜拉斯是幸福的,因那一段初恋也有着永恒的光亮。我可否能在七十岁的时候,以感恩的心情,如此丰富地叙述一个没有结果的故事?
我希望可以。
有人说,人的一生其实都是平凡、庸俗而贫乏的,在英六七十年,精彩片段还凑不成一场一个小时又二十分的电影,万一凑成了,看的人恐怕还呵欠连连。
她的一段初恋,竟可拍成一部唯美电影,所有女人都生羡。
唯美的或许不是真实,是心情,一颗懂得包容不完美,且化腐朽为神奇的心。
有了那样的一颗心,每一个片段都是浪漫电影。换了一颗庸俗的心,恐怕在七十岁时,都还在诅咒那个中国人欺骗她的童贞,把她当妓女玩弄,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又借口父命难违,娶了另一个美丽的女人…
一段未完成的故事好不好、值不值得,都随你的心情而定。
你有未完成的爱情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