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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转身跑走,同时将另一只手心里的两张电影票摔在我身上。
我竟还惜面如金,顾念大街上看笑话的人,不敢大声叫住她,眼看着她上了计程车,奔驰而去。
陈子鱼,不好受。我,又何尝好过。
一个人走向停车场,短短的几步路,走得像天涯的尽头一般遥远。回到车里,我整个人伏在驾驶座上痛哭。
“游妙,游妙,你到底在哪里?他们都说你走了,不会再回来。夏天的海边,只留着你的一双鞋。我,我不相信你就这样走了。为什么,我才去东京出差一个星期,你就出事。你是故意吓我的,对不对…”
这是游妙失踪半年多以来,我第一次哭出声。连遗体都没有捞到,我怎能相信他们说的是真的。可是,若不是真的,游妙为什么就这样不见了?我和她那么相爱,那么相爱。
每个早晨,游妙在我环抱着她的臂弯里醒来。
这种爱情电影里才有的画面,在真实的生活中并不常见。根据我的研究,男女两人的身体曲线必须有某种程度的契合,同枕共眠的双方才有可能享受这美好的感觉,基本上跟爱或不爱没有关系。但是,接下来的动作,就必须两人有真爱,才能强烈感受那股电流。
游妙伸出细长的手指,用她如仙女点金棒的指甲,轻轻在我结实胸肌上,认真地书写我们的未来。那种被两个人共同的梦想以电波方式唤醒的滋味,教我一生难忘。
“要,一,起,去,法,国,南,部,住,半,年…”她写一个字,我猜一个字,像具备高超的读心术一般,我可以准确地猜出她在我胸膛上写的字句。
“连,续,在,夜,的,海,边,吹,风。听,莫,扎,特…”每一个未来的画面都如此美好,让我愿意忍受上班的无聊,继续工作。
当游妙停下指尖,推我一下,我就知道该起床梳洗了。进到浴室,一截整整齐齐的牙膏,已经端端正正平躺在牙刷上,而牙刷也规规矩矩仰卧在倒好漱口水的牙杯顶端。梳妆镜上,贴着她的“每日一句爱的小语”…我从不知道她半夜几点起来,花了多少心思做这准备。我只知道,她一直乐此不疲。
我不是一个只懂享受,不知体贴与回馈的人,对游妙所做的一切,除了铭记在心之外,就只能在各自上班之前,给她一个深情的吻。
她递给我刚刚做好的三明治早餐、现烤的吐司和现煎的荷包蛋,都是“心”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