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真莉嘴里虽然没赞许泰一的品味，可自从十一月中旬的那天晚上之后，她每次来拍摄时都穿上泰一替她pei衬的衣服，渐渐地，她自己也摸chu了一些窍门来，大胆地自行pei搭。有时候，为了反叛，她故意luan

穿。譬如他嘲笑她看来像“一个新奇士柠檬压在一个新奇士橙底下”的那件汗衫和吊脚ku。她偏偏在他面前再穿一次，还要昂起脑袋，ting直腰背走来走去，为的是想看看泰一瞪着yan睛吃惊的模样。还有就是，凉鞋实在太舒服了，她舍不得放弃。直到天气渐渐凉了。她才改穿平底布鞋。

真莉也发觉，每当只留下她一个人拍夜班，她扛着那台沉重的摄影机在街上等计程车的时候，泰一总会巧合地开着他那辆漂亮的吉普车经过，停下来提议顺dao送她一程。他从没一次例外，有时会早一点chu现，有时会稍微迟了一点，不过，他通常都会在第四辆空的计程车经过前到达。于是，真莉看来就不像是故意等他的顺风车。只有几次，她等了好一会仍然不见他，一辆又一辆空车在她面前慢慢驶过，她总是先让给别人，要是没人可以让，她就装着没看见那辆空车。每当这些时候，她会在心里想dao：

“坐泰一的顺风车可以省回车费啊？反正他顺路。而且他还会帮我把摄影机抬上楼去呢！”

他们同车的时候，话题可多了——有时谈音乐、有时谈电影，他chu生的时候，林家的电影生意己经结束了，所有的旧片。他都是后来在家里的放映室里看的。真莉想起第一次造访林家那幢大屋时，看到客厅里那台古老的电视，还以为这家人己经不看电影了。没想到原来他们看电影是在私人的放映室里。

泰一知dao她喜huan《祖与占》，真莉想，那一定是林老nainai说的。一天晚上，她问起他喜huan哪chu电影，泰一微笑的yan睛皱了皱，告诉她：

“《ET外星人》。”

他表情那么hua稽，她才不相信。他却看穿了她想些什么，撇了撇嘴角说：

“你觉得喜huan这chu电影大肤浅了吧？我该喜huan一些比较有shen度的？”

她笑着瞥了他一yan，说：

“我也很喜huan这chu戏啊？不过那是我很小的时候。”

她想起电影最后一场戏，盯踩着单车奔向月亮回家去，于是，她学着林老nainai用电影算命的口吻说：“啊…喜huanET的，都是外星人！”

他们有时也谈打扮，他照旧嘲笑她的品味，她jian持说，穿吊脚ku是她的风格，她就是喜huan这么穿。他点点tou表示同意，然后说：“你是对的，穿衣要有个人风格，迪士尼乐园那只唐老鸭就从来不穿ku子，要是哪天它突然穿上ku子，就没有风格了。”

他竟然把她比作不穿ku子的短tui唐老鸭，好端端的“风格”两个字，从他口里说chu来，竟然带着讥讽的意味。她气得瞪了他一yan，他却接着说：

“唉，好吧，要是你一定要穿这zhong不长不短的ku子，那么，请你尽量穿一件低领的上衣，领口愈低愈好。”

“愈低愈好？”她羞红了脸，双手不自觉地an住xiong口。

“这样可以把你整个人拉长一点。”他看了看她，没好气地说，目光倒是没有一点讨她便宜的意思。

他们有时也谈生活中的趣事，谈蓝猫，谈山城、柴仔和曼茱。泰一开车开得简直可以用俊mei两个字来形容，嗅握着方向盘的动作、每一个急转弯、每一段直路的驰骋，都轻快liu畅，又充满自信，就好像毫不费劲地驾驭了一首音域变化极广的歌。不guan他们从什么地方回到她那幢公寓，真莉总觉得那段路很短很短，一晃yan就走完了，可大家才刚说到兴tou上呢，于是只好把那个话题留待下一次见面再续。

自从跟泰一熟络了。真莉愈来愈不想瞒他。然而，每次想到要开口告诉泰一，她偷看过紫樱写给他的信，真莉就觉得难以启齿。偷看到人的信毕竟是不dao德的，她担心说了chu来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