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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所有这些就像一幅绝美的图画。
小米垂着头默默跟在安承凯身后走着,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两三米的距离,长长的身影拖曳出奇形怪状的重叠影像。
“你怎么知道我躲在晗雪这里?”
隔了许久,小米终于忍不住打破了两人之间令人窒息的沉默,她实在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为什么安承凯一出手就能逮到她,她以为自己藏得足够好了,连着三天,她每次溜进医院连医生护士都没发现。
“笨蛋。”
迎风飘来两个字眼。
“什么?”小米疑惑地抬起头瞪着安承凯高高在上的后脑勺,她是不是听错了,这个家伙应该不会在骂她吧?怎么说她现在也是有家回不得的可怜小孤女,他不会冷酷到这个时候还刺伤她早已伤痕累累的自尊心吧?
“我是说——”安承凯突然转过身,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标准安承凯式的恶毒表情,眼瞅着小米的鼻子毫无意外地狠狠撞上他外套的第二颗铜制钮扣。
“唔!”小米哀叫一声,手捂着鼻子差点蹲坐在地上,痛死她了。
“果真是个笨蛋!”
安承凯仰天长叹,看着小米蹲在地上可怜兮兮的背影,原本酝酿了一肚子的冷言冷语终究还是化作一声莫可奈何的咕哝。
“你骂我?!”小米委屈地抬起头,通红的鼻子上挂着两道触目惊心的鼻血。
“你能活这么久真是奇迹!”安承凯嘴上虽然说得毫不留情,手却忍不住探进口袋掏出手帕,弯下身狠狠捂住小米的鼻子。
“喂,轻点,轻点,鼻子快被你拧掉了。”小米作一脸痛不欲生状,努力扒拉着安承凯的手。“现在怕痛了,刚才走路为什么不长眼睛?”毫不理会小米的抗议,安承凯照样拧、拧、拧。
“还怪我?谁叫你莫名其妙地急刹车?”努力夺过手帕,小米终于掌控了鼻子的主权,说话也比刚才有力多了。
脑袋被轻轻一弹,小米怨愤地抬起头,却看见安承凯似笑非笑的眼神。
“你没事了吧?”语气不再调侃,那神情里竟然有一丝难得的暖意。
一定是她看错了,小米告诉自己。安承凯这个家伙最喜欢幸灾乐祸,而且看她倒霉总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才不会真的关心她呢。
想着,小米拿掉捂着鼻子的手帕,示威性地把惨不忍睹的鼻尖凑到他面前,还把血迹斑斑的手帕晃来晃去恶心他:“承蒙您关心,你说这样算不算没事?”
无影神掌毫不犹豫地再度盖到小米的小脸上,安承凯恨不能将小米的脑袋狠狠摇一下:“笨蛋,我才没有问你的鼻子有事没事?”
“那你问什么?”小米奇怪地看着他,这个家伙老是说些她不能理解的话,是不是优等生的大脑结构就是和她这种普通人的不一样?
“算我多事。”安承凯气馁地拢着头发“看来你离家出走得挺愉快的,我干吗管你!”
离家出走?
“你关心我?”想也不想,小米冲口而出。
“才没有!”安承凯别扭地站直身,撇清似的转过去,不再理会她。
即使暮色低迷,小米的视力也不算很好,安承凯脸上一抹狼狈的红色还是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这家伙别扭个什么劲!小米暗地里哼哼着,可内心却为这样的发现雀跃不已,那一瞬间仿佛满天的礼花在心头绽放,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高兴成这样,只是因为有人关心她吗?
“你傻笑什么呢?”安承凯瞥了她一眼“丑死了。”
说完,脸色好像更别扭了,他掉转头大步朝前走着,恨恨地仿佛每一步都希望把脚底的石板路踩出一个坑。
晚风,卷起满地尘土,北方的冬天总是灰天灰地。
小米知道自己这样咧着嘴的样子一定很蠢,口水里也一定粘了好多灰尘,可两颊的肌肉就是这样自动抽搐着,始终不肯放弃地维持着傻笑的表情。
他害羞了,哇哈哈哈哈哈哈!
“我说——”小米奋力跟上,手指轻轻拽住安承凯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