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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的空调都已调到24摄氏度,可若以一幅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态度实在让她满身出虚汗,老天,谁来帮帮她,她不过是个做事的伙计。
“瞧你,急成这个样子。”若怡调皮的笑了笑“来,先让她在那边哭着,你喝杯茶歇一歇。”
不由分说,若怡把晓风拉进这方临窗的小空间,强迫她欣赏隔壁话剧院如茵的草坪,顺便领略一下“悦薇草堂”店主拿手的功夫茶艺上好的茶装入已有十几年壶龄的的紫砂小茶壶中,娴熟的洗杯、落茶、冲茶、刮泡沫一气呵成,最后一盏清香四溢的茶杯递到晓风面前。
“真是齿颊留香!”晓风微眯着眼镜嗅着闻香杯,然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满头满脑的麻烦事被茶一冲暂时抛在脑后。
就是说“悦薇草堂”店主的本事,凭她软软细细的嗓子,一手娴熟的泡茶功夫,还有常常引经据典说的浑然忘我的故事,轻轻易易就把刚上大二的她骗来做苦工,还是心甘情愿的那种。
唉,没办法,看样子她这辈子都被“悦薇草堂”三个合伙人吃得死死的了。
晓风感叹良多地放下茶杯:“好,我去打发掉她,如果她还是坚持要我们接受委托的话,就请她等到刘畅和Maggie回来。”
“辛苦你喽!”若怡甜甜一笑“这次阿杜的演唱会,我一定帮你弄一张内场的座位。”
“真的?”晓风又惊又喜“哇!若怡姐,你真是太好了!”
给了个飞吻,她欢天喜地的冲了出去,就算为了阿杜她也一定把那个哭天抢地的女人打发走。
若怡伸了个懒腰,总算把事情摆平了。
在其余两个合伙人缺席的情况下,要她独自一个人撑着“悦薇草堂”真是有些累人。当初怎么会上了这条贼船呢?若怡一手托腮,一手拈着茶杯,开始回忆起所有这一切麻烦的开始。
“若怡,回来吧,你不知道吴中路最近开了一家古董家具店,里面的好东西真是太多了,如果你不来会后悔一辈子的。”
“若怡你记得吗?以前一直被我们嘲笑的那个历史系的博士生,哇靠,那么白痴的一个家伙,竟然去了文物考古队,据说是要勘测秦皇陵什么的,瞧他昨天在食堂里碰到我们说的口沫横飞的得以样子就让我很郁闷,那不是你的理想吗?如果你在这里的话,哪回轮到他?”
“嘿嘿,你知道我今天听到了什么好消息,还记得你最仰慕的历史系著名教授吗?听说,他今年破例会带一两个博士生。他还在历史系的课上说,他近几年来读过的学生论文中有一名留学生的论文让他印象最深,知道他说的事谁吗?不用太惊讶,是你。唉,可惜,如果你现在还在上海的话,就能够如愿以偿成为殷教授的学生了。可惜,可惜!不过如果你现在决定回来的话还来得及。”
一年前,当她心神疲惫的从马尔代夫回来后,看到了邮箱里躺着得着几分邮件。那跳跃的文字、夸张而充满引诱了的语气钩起她所有鲜活的记忆,当她被伤心的台北市即将淹没的时候,一根稻草就这样浮到面前。
回上海去的念头就这样突如其来,她知道这样的做法也许叫做逃避,然后她更知道,如果停留在原来的生活,她会郁闷死。人生如果没有完美的爱情,至少要有理想,如果连自己想要的生活都没有勇气去追求,这样或者有什么意义。
仅仅一夜,她做了决定,要回到上海继续放弃的学业。当然,可以想象她这样的决定遭到了父母的强烈反对。
她是怎么说服他们的?若怡到了一杯茶,慢慢地喝着,一边回忆当时那段惊心动魄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