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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驶着,昏黄的大海景色美到极点。夕阳映照在蔚蓝的海面上,像是从天上撒下一层金粉,由院至今层层洒落在水面,辉煌灿烂,周围的一切都是金色。
小船飞快的越过一个又一个岛屿,海风凉凉的吹在身上,一身的燥热和疲惫似乎都融化在风里了。
这是马尔代夫一天中最美的时刻,对一个初来乍到的游客来说更是全新体验的开始。然而此刻再Dhonis船头安坐的游客非但没有表现出一点惊喜,倒是一连的沮丧。
若怡偏着头,沉默地坐在船尾,视线始终越过舵手望向远方,一种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
她要去哪里?她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接下来没有钱没有护照的日子要怎莫过,就这样跟着一个只能算是陌生人的家伙上了船,她甚至哭倒在他的怀里…
唉,真是糗毙了!还不如一拳把自己敲昏什莫都不用理更好。
“到了。”
简短的话语打断了若怡的沉思。才刚抬头便被眼前的景色牢牢吸引,原来在她苦思民想的时候,错过了折磨美好的景致。
那时她梦想中的小岛,白色的沙滩在夕阳下折射着奇异的光芒,远处一片绿色之中的棕榈树在风中微微摇曳着树枝,最神奇的是在沙滩与海之间,有一座小小的白色阁楼
这一定是仙女用点金棒创造的奇迹吧。”若怡捂着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
阁楼底下是完全掏空的支架,一半撑在沙滩上,一半撑在海水中。一道白色的旋转楼梯蜿蜒直上到一扇全玻璃的落地门。阁楼似乎是个六面体,每一面都是大大的落地窗,透明的纱幔悬挂在窗棂上柔柔的飘荡着,仿佛是被风一吹就会吹散得云。
“不要告诉我这是你住的地方。我会羡慕死的。”若怡轻轻地走上白色的楼梯,用手抚摸着原木搭筑的楼梯扶手,脸上尽是不敢置信的神情。
“很遗憾,它确实实。”舒马赫泊好小船走来,静静地站在若怡身后。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
她穿着一身湖水蓝色的丝绸质地的连衣裙,裙子很长,裙摆很大,像一朵蓝色的在风中摇曳的花瓣。
站在白色的小屋前,站在蓝色的大海旁,仿若这原本就是她该在的位置,连色彩都是如此和谐。
他不该让她到这里来,正如在码头上第一眼认出她之后的直觉,她会是个麻烦,让她心动的麻烦。
“我可以住在这里吗?”若怡回头,巧笑嫣然,眼里闪烁着期盼的光芒,金色的光芒镀在她身上,美到极点。
舒马赫紧紧地握住手,克制住自己立马把她画下来的冲动。
“不,”舒马赫面无表情地摇摇头,看着若怡微笑的嘴角一下子垮下来“除非你替我工作。”
“真的?!”她的眼神陡然亮了起来“我可以在这里工作,呃,算是贴补住宿和伙食费用?”
舒马赫皱着眉,越过她走上楼梯,打开小屋的门“你可以负责清理房间和做饭。”
“一言为定。”若怡爽快地点头。
“星星,我看到星星了!”
一声惊喜地尖叫,伴随着瓷器破碎的声音,仿佛是这热情海洋之夜的节奏舞曲。
舒马赫看着水槽里四分五裂的英国骨瓷咖啡杯,无法解释眼前的心情是肉痛还是无力。晚饭后,他带领她到房间安顿下来,才不过走进厨房5分钟而已,她的分贝就震碎了他最喜欢的一件瓷器。习惯了安静的环境,习惯了一个人吃饭、看书,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突然多出一个人,多出一个欣喜若狂的声音,实在是无法适应。
“是你自找的麻烦。”舒马赫苦笑着,转过身,看见若怡带着一脸狂喜冲进厨房。
“屋顶是透明的”若怡的神情仿佛见到糖果的小孩“竟然能够看到星星,我可以躺在床上看星星耶!”
“是的,小姐”舒马赫收拾着破碎的瓷片“我没有忘记这幢房子是我的,我熟悉它的每一个角落。”
“噢。”若怡的笑容怯生生地收起,开始为自己的大惊小怪感到羞愧。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块没有感觉的石头,让他住在这么充满灵气的地方实在有些浪费,若怡心底暗暗嘀咕着。
“对了,必须提醒你。”舒马赫转过身一脸严肃“在顶楼浴室有一扇后门,千万不要打开它,特别是晚上,绝对绝对不要打开,听见了吗?
“为什么?”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蓝胡子的故事?”舒马赫似笑非笑的回答着。
呃,若怡倒抽了一口凉气,蓝胡子杀妻的童话可是她听过最残忍的故事,他该不会——该不会?
“我困了,先去睡了,晚安。”匆匆告辞,若怡像逃难似的跑出房门。
总算安静了。
舒马赫轻轻舒了口气。
这才像小岛宁静安详的夜晚,除了音乐只有海狼声相伴,像之前度过的每一个夜晚。
睡不着。
若怡裹着薄薄的毯子,第一百次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