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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重新注入体内。
“给你的。”身旁的人似乎不愿多说话,递上一张纸。
似乎是从某杂志上匆忙撕下的空白页,上面凌乱的写着一些字句和血迹。
血迹?
若怡迟疑地抬起头,身旁的类人猿似乎感受她奇怪地视线,低头朝她笑了笑,露出森森白牙。
“放心,这不是我的血,你不用为我心疼。”说罢还朝她挤挤眼。
这个家伙!若怡抿着嘴低头笑了,满心的哀愁被他这么一搅竟然淡了很多。
若怡: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忘恩负义、我见异思迁、我是陈世美,我不得好死,千言万语只有一句,我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忘了我吧,就当我是一个恶臭的屁,消散在空气中,不值得被人提起,你一定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猪狗不如的志诚诀别
若不是那熟悉的字迹,若怡打死也不相信那上面的话是心高气傲、自我感觉超级良好的志诚写的。
“你花了多少代价让他写下这些话的。”若怡转头发问,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还不笨。”他点了一下她的鼻子,把手背伸到他面前,上面红肿一片。
“他没怎么样吧。”
“只是扁成一个猪头罢了。”他轻描淡写,略过了机场保安过来干涉,他顺便给那个倒霉蛋找了个偷窃未遂的理由,谁叫那个白痴的家伙连自己口袋被人偷偷放了个手机都不知道,现在想来他一定在机场办公室里品尝百口莫变的滋味吧。
若怡微微一笑,神情有些飘忽,谁能想到为她做这一切的只是一个陌生人,而曾经与她最亲近的人却选择那样的方式背叛她。
她应该庆幸,今天看到她这样脆弱状况的是身旁的这个陌生人,只有在他面前,她可以不用伪装坚强,不用掩饰泪水。
“来,喝一杯咖啡。”热气腾腾的杯子塞在手里,可她只是怔怔地瞪着杯面。
“有人告诉我说,卡布基诺的魅力在于,当褐色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那股暖流、牛奶的温润、咖啡的醇香可以将心底的悲伤驱除。”
没有看身旁悲伤的小脸,他只是喝着香醇的咖啡,用谈天的语气说着话。
“当然这是对待女士的方法,对待男士的方法是用疼痛替代悲伤,所以当你看到伤痕累累的男人时,不需要同情他,因为此刻他的悲伤已经被拳头蒸发掉了。”
眼前出现志诚被大成一个大肿包的样子,不知为什么,心似乎不若刚才痛了。
“咖啡要趁热喝,当然喝完别忘了买单,我可不想被机场留下洗杯子。”仿佛这是很重要的事,他特意低头仔细嘱咐。
噗哧。若怡竟然笑了,连她自己也没想到能够笑出来。
结束了,就结束了吧。若怡突然有些释然,爱情对她来说是原来是一种无法懂的东西,如果过去的一切都是错的,那么就让爱情见鬼去吧。这一次她要过属于她自己的生活。
“亲爱的乘客,得到气象台的通知。台风警报已经解除,各个航班将会恢复正常运营。请大家按照广播通知进行登机。”机场大厅突然再次响起播音员甜美的声音。
天晴了吗?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窗外。
窗外,雨过天晴,一轮夕阳斜插天际,满天的彩霞就像一印象派的绝美画作。
“都过去了。”若怡轻轻感叹。
“是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舒马赫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同时拎起自己的行礼,该上路了。
“你——”若怡慢慢扯下身上他的外套,犹豫着要不要问他的名字。
“你该往那边登机。”他接过外套指了指左边“我要去那边登机。”那是相反的方向。
“那么,”若怡咬着唇,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再见。”
“再见。”他点点头,满不在乎地带上墨镜,再度恢复他落拓狼子的颓废样貌。
一瞬间,机场仿佛无限放大,川流不息的人群,他们只是其中极其普通的过客,所有发生的故事只是一段渺小的插曲。
她向左走,他向右走,奔向两个不同的城市。交集之后,他和她始终还是陌生人,就像这一切的短暂停摆,恢复之后一切依然没变,变的也许只是人的心情吧。
那一刻,不知为何,机场广播突然放起了歌:
我爱上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