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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陈风白扶住我。
“这不干你的事,也许,他昨天晚上在营中走的时候,发现了什么,才被人杀人灭口的。”睿思想了想说“只是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
“殿下,你让书香出来做什么?”简芷忽然问。
“我让他出来,找风白。”我回答。
“那么,陈驸马当时还没有回到房间,以陈驸马的功夫,难道就没有察觉出什么,或是听到什么?”简芷问得很犀利,眼眸中写满了怀疑。
“我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大概是我太疏忽了。”陈风白没有理会简芷的话,只是竟自摇头。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文彬一直低头研究着地上的每一寸土地,长久的没有出声。
大军开拔在即,书香被人草草的找了薄棺,陈风白叫人拿了套他带来还没有穿过的新衣裳让人给他换好,然后就地安葬。
一整天我没有说过话,书香究竟为什么会死,他又是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他的神情那么安详,太多的为什么,我还无法回答自己,只是本能的反复想早晨的一切,书香一贯机灵,难道真的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这不符合常理。
“永宁,你身子不舒服吗?”到了下午,陈风白终于忍不住了,我自沉思中回过神,就看见他一脸忧虑的看着我。
“没什么,就是心里不太舒服。”我笑了笑,自己都觉得很有对付的感觉,却懒得再开口说什么。
“书香的事情很意外,我认识他的时间不长,也很不好受,所以你难过我明白,但是永宁,书香的事情可能不仅仅是个意外,也许你的敌人已经隐身在你身边了,你得打起精神来仔细的观察,找出他们,最起码,你得保证自己在他们忽然出现的时候有足够的能力自保,这样,书香才死得不那么冤枉。”他自马上伸出手来,握住我的,那种温热的感觉,就一点点顺着手指,轻缓的流入心房。
夜里,辗转难以入睡,陈风白安静的躺了一阵,终于一翻身拥住我问“还是睡不着吗?”
“你不是让我打起精神吗?”我尽量开了句玩笑。
“傻丫头,那是让你一个人的时候打起精神,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用,你放心睡就好了。”他拍了拍我,拉好被子裹住我的身子“别怕,什么都不怕,我就在你身边。”
“你应该说,别怕,什么都不怕,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我纠正他“这么说,才让人觉得更安稳。”
“…”陈风白沉默了片刻才轻轻摇晃我说“好,你怎么说就怎么好,闭上眼睛吧,不怕,什么都不怕…”
七月二十三日,我们抵达宣府,因为连日急行,加上道路被雨水冲毁,50万大军只能一个挨一个的走,此时已经拉出了长长的阵线,先头部队抵达的时候,后续部队还在百里外,动也没动,真正到了首尾不能兼顾的时候。
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就去给父皇请安,邝堃和王佐带领文武大臣,展开了行军地图给父皇看。他们都以为,按照瓦剌进攻的路线,此时我们在宣府已经该与瓦剌骑兵遭遇,但是一路行来,却是既不见明军守军,也不见瓦剌一兵一足,这其中很可能有诈。
“臣等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及早回銮,以策完全。”群臣跪地哀求。
“依我看,不见瓦剌一兵一足,分明是瓦剌人畏惧我天朝皇帝的威严,听闻圣驾亲征,闻风丧胆,不战而逃了。我军不费一兵一足就能将瓦剌人驱逐,正是大获全胜的时候,怎么能退兵?”王振在旁边站着,此时冷冷的哼了一声,语气嘲讽。
“先生说的有道理,没遇到瓦剌兵,未尝不是因为他们自知不敌仓促逃亡之故,朕既然亲征,又有什么理由没到大同就回师呢?”父皇点头,表情薄怒的说:“朕御驾亲征之时,已经说过必破瓦剌,保江山万年永固,如今,你们不想着如何一鼓作气攻破瓦剌,却一门心思的劝朕退兵,你们说,居心何在?
“皇上,兵法有云:惟无有者故称,未然者故托,不足者故盈,或设伪以疑之。如今瓦剌厉兵秣马,意吞中原,然而却不与我们正面交锋,反而一味退走,未尝不是在诱我们孤军深入,正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皇上,我们不得不防。”
“防防防,这些年朕听够了这话了,你们今天让朕防这个,明天又防那个,结果怎么样?结果叶贼照旧猖狂,瓦剌照旧进犯中原,防有什么用?”父皇猛的一拍桌子,声音也提高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