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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开太远,别去冒险,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最后,他说。
“逸如最好了。”我笑了,拉着他的手晃了又晃。
“去看看睿思吧!”逸如拉着我,进了里间“他醒来时,若是知道你如此的任性,怕还是要生大气的。”
一天不见,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此刻床上躺着的那个脸色苍白憔悴的人,真的是王睿思吗?
“他的伤不轻,所幸没有伤及内脏,不过失血多了,人还昏迷着。”耳边,是逸如的声音,只是,我依然如此恐惧。
从小一起长大,我实在看过王睿思太多不同的面貌了,嚣张的、颓废的、轻狂的、骄傲的、伤心的、喜悦的,只是,无论是什么样的他,都是那样的鲜活,而不是如今这样的,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消失一般。
昨夜的情形,仍旧历历在目,泪,无言坠落,王睿思,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你究竟要我欠你多少呢?
[正文:第十九章]
离开了衙门,我依旧回到了白天入住的小客栈,经过陈风白的门口时,我微微止步,细听时,里面有很平稳而细微的呼吸声,只是,我这微微迟疑的片刻,他的房门却轻轻被打开了“你回来了”他站在门口,屏烛,身上的白衣在夜风中飘舞。
“我以为陈兄睡了。”反是我,有一点尴尬的站在门口,看着他一身衣衫整齐。
“我知道你今晚必然会出去,只是,不等你回来又有些不放心,现在可以回去倒头大睡了。”他笑笑,送我到了隔壁我的房间门口“好好睡上一觉吧,以后恐怕还有得辛苦。”
“谢谢”我点头,关门,几步走到床前,合衣躺好,身体是疲惫到了极点了,只是脑子却不肯休息。
刚刚,我以为陈风白会装作睡着了。以他的武功修为,我这样半夜里高来高去的一翻折腾,如果他完全没有察觉,那这江湖他也大可以不必继续混下去了,不过,他也可以装成没有察觉,一直呆在屋子里的,只是,他却没有。
不用闭上眼睛,不久前发生的一幕便非常清晰的浮现在眼前,房门打开的一刻,他站在那里,天上有明月皎洁,他的手中,则有烛火迎风跳跃,还有那袭优雅的白衫,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犹如整块的玉石雕琢成的一般,浑然天成的贵气与俊美,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只是却似在雾中,回想起来,竟然不那么真切。
这个陈风白究竟是什么人呢?我想不出头绪,几次相遇,他给我的印象却总是不同的,初见时,我们联手痛殴那几个瓦剌人,当时我觉得他丹心为国,是个热血青年;林中的对话,他给人的感觉确实淡定而沧桑,居然连名字都不十分肯透露;再见时,我们在街上追偷荷包的人,他出手帮助,却又劝我不要为难孩子…一直到今天晚上,他坦然的站在门口,我才觉得,这个人虽然有些古怪,不过品格却皎洁如月,人也坦坦荡荡,倒是眼下这乱世里,不多见的奇男子、大丈夫,若是能说服他为朝廷效力,该也是个不亚于于谦的人物吧,我想。
一夜平安无事,再醒时早是日上三竿了,眼睛有些睁不开,迷糊的坐起身,正想叫宫女倒茶,却在说出“来人!”两个字的时候惊醒,哪里有什么宫女,早点起来自己动手才是真的。
推门出来时,发现陈风白的房门早开了,早晨阳光正明媚,落在他的身上,也落在他手中的那卷书上。
“早!”见我出来,他笑说,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
“早!不过是你早而不是我早。”我笑说。
“伤好些了吧?”陈风白问。
“伤?”我一愣,这才感觉到手上依旧是阵阵的痛着,经过了一天一夜,应该是已经在愈合中了,这时微微一动,有些痒痒的在痛。
“再换次药,不过最好不用包扎了”见我脸上的神色,陈风白便自行猜到了几分“浅的伤口,不要包扎会好得快写。”
“你还懂医理?”我问。
“不是说久病成医吗?走吧,去吃早饭。”他说着,带头走向了前头。
“你经常受伤吗?”掰着馒头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江湖人,受伤有什么奇怪。”他好笑的看了我一眼“便不是江湖人,武刀弄剑,受伤也总是难免,怎么你的问题总是这样奇怪。”
我的问题奇怪吗?我不知道,所以只得一笑,又闷头塞了两口馒头,才忍不住说:“今年朝廷开武科,陈兄既然没想好去哪里,不知有没有兴趣往京城一趟呢?”
“往京城?去考武状元吗?”陈风白放下手中的茶杯,有些漫不经心的说。
“陈兄文武全才,若是真有心要考,区区一个武状元,必定能手到擒来的。”我说,虽然知道自己的话实在很唐突,不过眼下,我是真的没有十分的心思和他绕弯子,作字面上的游戏,直接试试他好了。
“可惜了,在下生性散漫,不喜为官,恐怕有负兄台期望了。”陈风白脸色不变,只是语气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