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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说,幸好僵持了一会,另一个声音匆匆忙忙的插了进来,何笑然也认识,正是萧尚麒在C城的秘书。
“哦,那好吧,萧先生是不是有什么病史?”医生再不理会何笑然,转而问萧尚麒的秘书“我们拍了片子,发现他的肋骨有问题,他以前骨折过吗?”
“半年多前吧,萧先生出过一次车祸,我记得当时确实有两根肋骨骨折了,幸好没有插进内脏。”秘书郑飞很镇定,立刻回答说。
“肋骨的骨折最不容易养好,你们是怎么护理病人的,居然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受伤?”医生做了下记录,一脸严肃的说了这句话,又一阵风一样的回了抢救室。
“他什么时候出的车祸?”何笑然一直在一边竖着耳朵听着,萧尚麒居然出过车祸,半年多前,断了两根肋骨,她被这些信息冲得头都混了,等到医生一走开,就机械的抓住郑飞的胳膊“我怎么没听说过?”
“何小姐,”郑飞才来得及同何笑然打招呼,听她这么一问,想了下说“我过完元宵节回来上班,萧先生就已经受伤了,听说是初八晚上,在总公司那边,具体为什么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他那阵伤得挺严重的,虽然来了C城,但是公司都没来,每天都是在医院遥控我们。这么大的事儿,您不知道?”
初八晚上吗?何笑然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周围的声音好像都变得小了,远了,她极缓慢的走到最近的一张椅子边坐下,勉力去回想。初九那天她万念俱灰的回到C城,萧尚麒并没有马上追来,他是晚上才出现的,她还能想起来那天他走路蹒跚的样子,可就在她住的那栋老楼下面,路灯离得远,她又心灰意冷,甚至没去看一眼他的脸色,他当时是不是已经受伤了?他是忍着什么样的疼痛站到她面前的?她只被自己的痛蒙住了眼睛不是吗?所以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让他那么失望的走了…
“何小姐——”郑飞看着何笑然脸上最后的血色也消失殆尽了,一直坐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不免有些担心的上前两步,反复的叫了她几声,才看到她仰起头,大眼睛里,空荡荡的一片。“你别太担心了,萧先生会没事的。”他想了想,安慰了两句,这时急救室的门再度打开,他一眼就看到萧尚麒被推着出来,胳膊上还挂着点滴。
秘书难当呀,郑飞在心里默念了这句,就连忙跟上,跑到电梯口,才发现何笑然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发愣,只能再折回来叫她。
萧尚麒被送到了重症监护室,何笑然曾经多次在各种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采访过那些满眼泪光的患者家属,她从来也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也会站在门外,满脸只是无助。
重症监护室是定点准许探视的,郑飞去联系这家医院的院长协商了好一会才过来,陪同而来的还有护士长,带来了一套无菌服以及帽子口罩等等东西“何小姐,你可以进去陪萧先生了,我想他肯定很想一觉醒来就看见你,”他叮嘱,看着何笑然进了ICU,才松了口气。
重症监护室里自然有二十四小时的看护和时时来观察病人情况的医生,何笑然很清楚自己不需要做什么,于是就乖乖的坐到了看护搬来的椅子上,只是守在萧尚麒的床边。
夜渐渐深了,ICU里又只有一个病人,请示了医生之后,看护将不必要的灯统统关了,封闭的屋子里一下暗了很多,只有测量血压心跳的机器上荧光闪闪,而吊针里的药水一点一点的滴着,萧尚麒一直平躺在病床上,睡着的时候也是眉头紧皱。
已经想不起来,上一次这样没有任何顾忌的看着他是什么时候,何笑然守在一边,出神的看着萧尚麒脸上越发红肿的伤处,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明明是她觉得受伤了,可是为什么每次进医院的总是他?
“在想什么?”手被人悄无声息的握住,滚滚的热顺着交握处一脉上行,萧尚麒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轻轻的问她。
“还疼吗?我叫医生来?”何笑然回过神,有些担忧的问。
“没事了。”萧尚麒蹙眉,顿了一下才说“你在就行了。”
“我又不是医生,”何笑然好气又好笑,嗔了他一句,想想才说“你刚才为什么不还手,我还没看见你被人这么打过。”
“你希望我还手?把肖博年打得满地找牙?”萧尚麒把她的手拉到心口处,摊平放好,才说“然后你就更不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