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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嘴里咂咂有声的说“六哥,你受啥刺激了,这种清汤挂面也用强的?”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白,”萧尚麒哼了一声,不能装看不见,只能停住脚步,没了前进的助离,何笑然立时就往下坐去,他扶着吃力,干脆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往肩上一丢,麻袋一样扛起来“你们怎么跑来了?大哥在这儿?”来的人是邹少波和陆均衡,这两个平时都是和大哥慕少天形影不离的,这会既然跑到这里来,那也只能说明,慕少天在了。
“嗯,说有新节目,来转转。”邹少波说“刚才听说你在这里,我们还奇怪,你怎么早就自己跑来了。”
“毕业了,请同学热闹热闹,嗯,我先走了,你们既然来了,我那边就替我关照点,别出什么事儿。”萧尚麒说“我今儿喝多了,不去看大哥的新节目了,替我说一声。”
“六哥,你放心吧,我们明白呢。”邹少波还不等点头,陆均衡已经把话抢过去了,笑嘻嘻的还一直想绕到他身后,去看看何笑然的样子“你忙,我和老七都明白。”
“一边儿去,别挡着路。”萧尚麒知道邹少波和陆均衡这一刻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男男女女,兜兜转转,为的不过是那点事儿,他也懒得为自己辩解。只有邹少波和他擦身而过时的眼神,让他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他懂得邹少波的意思,私下里,他和邹少波更谈得来,邹少波也无数次劝他,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放手这个道理他也不是不懂,可是懂得和做到,这其中的差别,何止万水千山?他几乎是不能自己的想到陈菲儿,想到她的笑,她的怒,她的伤心,可是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不是吗?无论他怎么呵护,怎么竭尽全力,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他越来越远,最后,被拥入别人的臂弯,而他连争取或是阻止的机会也没有。是的,没有,更不能,因为那个人是三哥。
邹少波说过,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其实邹少波不说,他又何尝不明白,所以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安安静静的走开。可是他也是人,也有不能自己的时候,就好像这一刻,他想着陈菲儿,毕业了,三哥说想尽快举行婚礼,她马上要成为他的三嫂了,以后,就连想想,也成了奢望,他要怎么办呢?
“喂,你想什么呢?”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敞开的车窗让盛夏难得的小凉风嗖嗖的来回穿过,何笑然迷迷糊糊睡了一阵,不知道怎么就激灵了一下,突然醒了过来。
她有一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等明白过来,就发现刚刚还意气风发的萧尚麒,正有些茫然的注视着前方,高挺的鼻梁,刀削一般线条明晰的下颌,在停车场雪亮的灯光下,流露出的居然是一种异样的寂寥。
“等你睡醒呢,猪头。”萧尚麒抬手揉乱她一头半长的发丝,手掌收回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成了何笑然熟悉的淡漠“夜晚才刚开始,我想,现在送你回寝室,你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再找个地方喝点怎么样?”
还喝吗?何笑然咂舌,她现在头还是很昏,可是很显然,萧尚麒对她霸气惯了,这不是征求意见,而仅仅只是告知,下一秒,奔驰已经咆哮着冲入夜色当中,何笑然惟一能做的,就是抓紧时间抽出安全带,把自己固定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