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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我一下。”看了她一，云湛吃力地撑起上半。

“能帮我个忙么。”在容若即将到达门边的时候，云湛再度声，低凉的声音成功地唤住了她的脚步。

扶着瘦削的腰，小心翼翼地帮云湛翻过，让他趴在床上，容若重新将被盖在他上。

当初，一颗弹就是打在这里，才使得云湛从此无法再站起来。她的手在那永远不会消失的疤上来回抚摸，她看见云湛闭着睛，显然并不知她的动作，心里不由得一阵酸楚。弹打中脊椎的痛到底有多？当她掉下山崖的时候，他正承受着那样的痛；当她失忆的时候，他也失去了腰以下的知觉；而当她终于恢复所有记忆，他却永远无法再行走。

睡衣被撩至背，后腰上的伤疤便让容若不自觉地愣在那里，在她看来，目惊心。

握在手里的巾渐渐冷掉，也提醒着她从悲哀中回神。迫自己收回手，她重新打巾，轻轻敷上去。

依照云湛说的，容若找油，并将巾打。看着趴伏在床上的他，她本没有想到，他竟会开要她“帮忙”更没有想到，所谓的帮忙竟是让她帮他。自从她回来，再见到云湛，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向都是拒绝别人帮助的，骄傲和自尊在他的上一直都无声无息却又无比烈地现着。而现在，他居然让她帮他，心里除了讶异之外，竟还有一丝欣喜。

看着在卧室和浴室间来回的影，云湛回想着自己刚才唤住容若时，一刹那闪现的念。上次在车上病发，尽事后磊用很明显暧昧的态度示意，但毕竟那时他几乎陷昏迷状态，很多意识和觉都不算清晰，对于磊所描述的容若对他的关心和急切，他并没有多大会，唯一能记得的，只是她在情急之下脱而的亲密称呼。而今天，她主动来，虽然她不肯明说，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是她关心他的方式。也许是太久没有受过来自于她的心意，当她说了几句话之后便要离开时，他竟莫名的失落。所以，即使一向不愿把自己虚弱无助的一面暴在别人面前，今天他却以这个理由让她留了下来。

可是这份欣喜还来不及被确定是因何而起，就已经被她接着所看见的完全打散。

油的气味萦绕在静谧的空气里，只听见两人的呼。

是因为这证明了自己对他来说是与众不同的？抑或是因为她又靠近了他的心一步，使得当初的计划有成功了保证？

接下来的全时间，她虽然一步一步认真地敷、涂抹油、，但心却没有一刻能平静下来。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一个伤疤，竟然引起这样大的波动。而这整个过程中，云湛始终闭着睛，额上却随着而渗细密的薄汗。

“我该怎么？”端来，将巾搭在椅背上，容若问。

“床柜的屉里有油，敷之后，直接抹上，让它渗肤里就可以了。”刚才的动作虽然依靠了外力的协助，仍让他有些微。

忘了手边的巾，她慢慢伸手，轻轻地抚上去，她看见那里有弹穿过的痕迹，也看见自己的手在颤抖。

她和他，两人的命运已在不知不觉间改变。

“什么？”她回，再次对上他的目光。

疼痛从受过枪伤的地方一直漫弥到整个背，这便是他整个上床都卧床休息的原因，如今，他连翻的力气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