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输。”周小萌笑了笑“只要他不来，他就是赢了。”

蒋泽没有说话，枪声始终没有再响起来，有人受伤之后不断的，他拖着她慢慢向后退，周小萌的手被那条钢丝勒伤了，有好几个手指都不能动，蒋泽用钢丝缠住她的双腕，另一只手就揪着她的发，一言不发。

周小萌说：“你策划了这么久，不至于就这么阵仗，就被我哥哥翻盘了吧？”

有人将她拖起来，她拼死不放手，因为是握着周衍照的手指，可是拉她的那个人力气很大，将她手指掰开了。她呜咽的哭起来：“哥哥！”

“十哥让我带句话给二小。”小光仍旧是那么镇定，他脖里缚着白纱布，想必那时候她下手勒得太狠，到底伤到了。他就站在那车灯的光里，说：“太太一个钟前病情恶化，医生抢救无效，已经宣布临床死亡，二小节哀。”

蒋泽知她是在不停的告之对方她和他的方位，黑暗中不知有多少人，他确实埋伏下了不少人，整个山几乎所有有利的据都被他们占据，但周衍照竟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现，他心中焦虑，叶思容一死，周小萌百无顾虑，这个女人是祸，但现在情况不明，他只能拖着她当挡箭牌。

周小萌突然就扑上去，她手中的钢丝线还没有绕上蒋泽的脖，就被他一脚踹开，黑暗里不知是谁开了枪“砰”一声响，凉亭里的灯灭掉了。拿着手电的人纷纷惊叫，黑暗中的枪手非常准，一枪一个，谁拿着手电就击中谁，一时间有人扔掉手电筒，有人尖叫，有人鲜血满的倒下，不过区区几秒钟，山已经陷一片黑暗。

小光从山的石崖上一跃而下，将她推开，有弹刷刷的击在他们旁的石上，飞溅起来的石屑砸在她的脸上，非常痛，她也并不觉得。枪声时断时续，远终于响起警笛声。看得见蓝白相间的警灯，一路呼啸着从山腰驶上来。

车果然是周衍照的车，远远就停下，四周的手电筒照的雪亮，车上除了司机，却只有小光。他举着双手走下车，示意自己并无携带武。蒋泽隐在暗，自有人喝问：“周衍照呢？”

蒋泽倒是一直死死扣着周小萌，她手腕上的血慢慢浸透了他的衣襟，周小萌冷笑：“你埋伏了多少人？够不够我哥哥收拾的？”

他已经拖着周小萌退到了台阶边，周小萌突然尖叫一声，用力一脚踹向他面门。他举手就是一枪，开枪的同时，枪的火光也暴了他的位置，枪声几乎同时响起，蒋泽连开了好几枪，周小萌只觉得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胳膊，狠狠将她扯开，她一路翻的跌下去，就像落的石一般，一直到台阶的拐角才停下来，她手上全是血，她哆嗦着摸索着搂着自己一路下去的那个人的脸，是周衍照，刚刚他拉她的那一瞬间她就知了，他也许是受伤了，气息很急促，她叫了一声“哥哥！”又叫了一声“周衍照！”他都没有应她。

周小萌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听到这个消息，也只是晃了一晃。蒋泽笑起来：“好！得好！这一招真是漂亮！釜底薪，周衍照要不来这一手，还真不当我的对手。”他转过脸对周小萌说：“你听见啦？你妈死了。”

山下有雪亮的车灯，沿着蜿蜒的山上来，蒋泽神一振，说：“你瞧，这不是来了。”他看了看手表，说：“两个钟…看来你哥哥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才上山来。”

是喝酒一般痛快，她问：“你为什么就确定我会来。”

蒋泽很沉得住气，笑着说：“那咱们就等等看吧。”

他说的有些绕，周小萌失血过多，只觉得，抱着那瓶，不停的喝。蒋泽说：“你来了我就放心了，你看，周衍照输定了。”

“走！”小光的声音清楚而低沉：“带她走！”

太终于没了地平线，天一分一分的黑下来，山上风大，着树木呼啸，好像有谁在哭似的。周小萌恍惚了一会儿了，趴在冰冷的石椅上，血还在不停的，她也懒得去了，她像是睡过去一会儿，其实是昏厥过去，最后被蒋泽掐着人中掐醒，他皱着眉说：“你要死也等到周衍照来了再死。”

“容易想明白的。”蒋泽说：“你看，你妈睡在医院里，你哥每个月付那么的医药费，就为吊着她的一气，了这么大的事，医院里却连一个保镖都不安排。反常吧？他其实是在赌，赌你会不会为了你妈，离开他。”

如果周衍照真的占了上风，开枪之前他总要顾及一下，会不会弹打在周小萌上。

有人捂住她的嘴，弹还在黑暗中呼啸着飞来，她几乎是拼尽了全力想要挣扎，朝着有周衍照气息的地方，那人捂得很，她用尽了全力也挣不开，最后窒息似的昏厥过去。

“他不会来的。”周小萌整个人都在发抖，也许是因为失血多，也许是因为冷，她昏昏沉沉，只想趴在那里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