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父望向杜新。

金戈隐约猜到大概了什么事，但大小的话不能不听，她想来想去，写了封信给大师父。

昨晚开炉的时候她还利用它镇住炉内的烈火，但今天她连一朵桃也动不了了。

大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病过，有句老话我们都知，越是不常生病的人，一旦生起病来，就很要命。

那神奇的力量就像它无影无踪地现一样，现在它无影无踪地走了。

“大小有时清醒，告诉我不要让别人知她的病情…”金戈低声说“我怕信会被别人看到，也不敢多写。”

桃林有人声，她心里“怦”地一，走近才知是寺里的香客来赏。

“到底是为什么病，先放在后面。治病才最要。”

桃扶摇两下，但那时因为有风来，而不是因为她的力量。

“要她自己醒来并不是难事。”杜新看着自己的妻，说“我担心的是她醒来后的事。”

说着，三人已到房前，杜新先替百里无双诊脉，落指下去“咦”了一声。

他们约定的黄昏，彻底过去了。

大师父是大小最亲近的人，现在又住在药王谷，跟央落雪一定也很亲近，也许再也没有人比大师父更能解决这件事了。

“我说低一。”声音里隐隐透着冷冽。

为什么，你没有来？

这样，就很好。

最后终于画好了。她第一次用胭脂。胭脂有淡淡的香气，香气里有淡淡的甜。她失去了引以为豪的力量，可是，不伤心。在这样一天，无论什么样的失落都可以盖过去。

百里无双看着镜，：“低一，在眉心中央。”

她蓦地下山，策到山下的小镇，找到一件脂粉铺，买了一盒朱红胭脂。她自己不会用，让老板帮忙。

老板是个四十上下的女人，拿了一支极细的笔，笔尖沾上一星朱砂，画在百里无双的眉心上，一面：“姑娘倒识货，这叫‘朱砂妆’。听说江湖上有个很厉害的女侠，这个地方天生就有一红痕。这就是‘朱砂妆’的由来了。”

大小病得很要命。病势汹汹让大夫束手，一直昏睡，上得像着了火。金戈说要去请央落雪。这三个字一落地，大小蓦地一睁“不许去！”

信上只是说大小烧不退，情况反常。无双很久没病过，大师父比谁都清楚，但到了这一刻，才知情况到底反常到什么地方。下少城主游在外，大小的病除了要的几位长老，谁也不知。

百里无双僵坐在原地，左手仍保持着弹指的姿势。如果央落雪现在来替她诊脉，还能在她里发现两心吗？

眸光冷冽而咬牙切齿。

“她内力全失。”

法控制地有颤抖，对着面前一朵桃，凌空一弹指。

太已经升到半空，她飞奔时风声呼啸。膛里满满当当。人生固然会有缺憾，但，她即将得到她最想得到的一样。

大小去了一整天。昨夜去，今夜回，但是回来的时候，病了。

“央神医去年冬天门，一直没有回药王谷。”大师父一面往百里无双房里去，一面把自己知的告诉金戈“药王谷的人到找他，最近才得到消息，他被唐从容请到皇看病去了。”

“倘若这一年内你另遇佳人，也不必知会我，我在山上等不到人，就自然领会。”

用胭粉盖过去，用幸福盖过去。

自写信后，金戈就一直盼回信。回信没盼到，大师父自己来了，同来的还有杜新。

冷风中她听到自己去年的声音。

晚霞逝去的那一瞬最动人，烟云一样，转瞬即逝，天边变成的蓝，然后一一暗下去。

她从来不知冬天的风会这么冷。她上只穿了两件衣服，平常的冬天已经足够了，但今年的冬天这样冷。

大师父一呆，伸手去抚百里无双的眉心，胭脂开来，大师父的脸变了“这画上去的？”

金戈呆了呆“那大小的病不关央神医的事？”

风很冷。

日一一西斜，香客们渐渐地散了。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幕，她站在桃林的最边沿，遥遥地可以看到上山的石阶。

但是，人没来。

他最看的晚霞仍然这样。

被江湖传说得像神话一样的无形剑气就这样消失，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受

老板娘怔了怔，她没听说哪个年轻姑娘声音里有这样的类似金石的力量。

“都是画在上面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