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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们家为人和善,我过去以后生活应该会很顺意。以后咱们家只发愁怎么花钱,不发愁怎么赚钱了。”虽然坦白,但我仍有些隐瞒。
“你喜欢他吗?”晔晔攥紧我的手,骨节别在一起,有些疼。
我低头想想凌棠远那日无礼的举动,忍住疼痛,微微笑笑:“喜欢和不喜欢本来就是一线之间,今天不喜欢,也许明天就喜欢,今天喜欢,也许明天就不喜欢,谁能说的准呢。”
“姐,等过几年我工作了,咱们赚钱还他们家。”憋了半天,晔晔只能说出这句安慰我的话。
还得清吗?只要我去了凌家,怕是再也还不清了。
我点头,笑答:“好,过两年我们还他们家。”
晔晔拖着我的手抹了一把眼角,我伸出空闲的左手摸摸他的发顶。
听到我的回答,晔晔有些释然,而我知道,那不过是句孩子气的话。
这段婚姻因钱而起,等到结束时,恐怕就不止用钱这么简单了。
日子是拖不过去的。
该来的终有一天会来到。
一清早,晔晔不知道去了哪里,母亲在门口望了几次都没看见他的身影。
母亲把家收拾了,又在我睡过的床前贴了块红纸充当喜字讨个吉利。
凌家没有正式迎娶仪式。
因为这原本就不是结婚。
据说大爹家的小女儿过去凌家只是适应生活,不想大爹觉得女儿过去了,自然就是结婚,这是板上钉钉动摇不了的事,于是提前发了喜糖,殊不知,这中间的环套太多,自己先失了面子。
父亲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他家停了几个月的炊烟昨日再次袅袅升起,又托人捎过信来,说什么县城凌家准备那顿酒宴,他们会去给我撑撑面子。
面子阿,面子。他这一生的面子怕也只有此时才能体现了。
女儿嫁了一个富贵人家,爹娘共荣。
我冷笑,让带信的人说,请他去吧,我自有安排。他等他的,我不去就是,谁是谁的面子,谁又能成全谁?父亲一定不明白,嫁入富贵人家的女儿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就让他不明白吧,糊涂总比明白了好。
凌家早先来过凌家镇的两位女人来接我。
一辆车,两个人,以及我们当地该有的上门礼品,就是接我的最大阵仗。
她们塞给母亲一个厚厚的红包,母亲眼睛始终盯着我不敢去接,我含笑收下当面点查了,硬塞入她的手中,母亲犹豫了半天才收下。
凌家两人问我,还需要做什么,我要求,离别前好好拜拜母亲。
此一去,一年两年未必回得来,就怕再见,母亲又苍老许多,我也变了模样。
生我养我二十三年,母亲含辛茹苦,一朝送与他人必然心中难过。如果我是欢天喜地上了心上人的花车,也许能减少些她的心酸,可我的内情又并非如此。
大概,这才是母亲最难过的地方。
她觉得我很可怜。
可怜吗,未必,我觉得很好。
有人送过垫子,铺在地上,我跪倒,双手放在耳边,俯身下去,额头碰在青石转上,认认真真的拜别。
一拜、二拜、三拜,起身时我露出最后笑容给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