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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走一步,总要看看大腿根侧,有没有露出大片的肌肤,脚上那双高跟鞋穿着比自己想象的要舒服很多,可是地面太过光亮如镜,她总是怕细细长长的跟会因为猛的一磕而断掉,于是步步艰难且又小心翼翼。
她踏进了大厅,环顾周围,壁上、穹顶的灯光此刻还璀璨如同星芒照耀夜空,而微微拱起那一处,一盏水晶吊灯为这个有些迷离闪烁的世界,提供了最奢华的光明和如淡色稠绢般的色调。而和这样的色调相对应的,是周围低低的谈笑声,轻声漫语,柔和的像是一阵烟雾,笼罩这个光彩流离的世界。
人人戴着面具。就像是章殊说的,这样的场合,有刻意的攀附和隐约的攀比——而最好的遮掩,无疑是脸上这薄薄一层的外壳。谁也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是谁,你会和谁共舞。即便知道了正在攀谈的对方是谁,假若不喜欢,悄然离开,也不会失礼。
服务生们穿梭在其中,送上高脚杯中或浓或淡的液体,又或者是精致的食点。司年站在旁边看了一会,有些好奇,又有些不知所措。人人都是成群结伴的似乎在享受,似乎唯有她站在一边,孤单的有些觉得尴尬。她一边想着,一边往角落走去,直到有人递给她一个高脚杯。
其实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液体,浓浓的果香,或许还有些酒精,她抿了一口,低声谢了谢那个男人。那个人可能单纯到只是来搭讪,司年不喜欢他的面具,觉得有几分狰狞,还没说上三句话,灯光一暗,忽然有音乐声从四周慢慢涌了出来。
如同汩汩明澈的泉水将大地滋润,又像暖暖的阳光覆上了清冷一夜的世界。轻而缓的旋律一点点的在这个空间里,流进了每个人的耳中、脑海里。
而适才还沉默的舞池,几乎在刹那间被男女的舞步喧沸起来。柔美舒缓的旋律,款款绽开的裙裾,高贵流畅的舞步,那几对男女之中,唯有一对紧紧吸引了司年的目光。
她认出来了。即便没有那一袭红色的长裙,那个女子鬓角轻轻点缀的花朵、在面具的遮掩下无法抵挡的瑰魅,除了章殊,还会有谁?
只是不知道她身边的舞伴是谁,右手贴着她的腰部,姿态也是华贵而挺拔,摆荡和转身间,所谓男士在舞步中的“掌控”被诠释的干净完美。那人身高和林季常相仿,可是那种神态,却又截然不同。他拥着章殊慢舞,仿佛理所当然,又有些刻意的傲慢和疏离。隔了很远,连面具都看不出,可司年隐隐觉得,他们如此的贴合彼此,那样出色,即便周围拥簇着再多的人,他们依然是无可争议的聚焦之处。
越来越多的人涌向舞池,身边的男人不失时机的向她邀舞,司年摇摇头,把喝空的酒杯放回托盘上,微笑:“对不起。”
她对这样陌生舞伴的恐惧,甚至胜似了对一窍不通的舞蹈的恐惧。这样坚决的回绝,没留半分余地,男人识相的转身就离开了。司年松了口气,灯光明灭间,往角落走去。
这一次,她坐了很久,一首首舞曲,一对对男女,在舞池间穿梭交替,她看得有些眼花缭乱。许是因为那杯饮尽的饮料,许是热情氤氲的现场,她的脸颊微红,白玉般的面具下,绯红如同唇色,清和中又有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