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分神，白皙的脸上淡淡卷起了红，像是有桃飞落，溶了颊上，清丽不失明艳。司年尚不自知，可是林季常的目光片刻间似乎燃烧了起来，几秒之后，又在她回神望向自己的时候恢复了平静。

她在他面前坐下，莞尔：“传说是的。”

司年听她的气像在开玩笑，不知该说什么。她却开始一喝汤，不说话了。

章殊笑眯眯的问他：“老板，你觉得呢？”

章殊给司年夹菜，说：“他们走了，我们多吃。”

“章小，你来我们旅行社的时候，明知我不跑西北线路，为什么要选我？”司年知当时经理给她推荐了好几个优秀导游，可这位客人就是执着，淡淡的说：“我又不是找技术员，再优秀

章殊笑，颈边的一串珠柔和的映着她如雪肌肤：“他是保镖呀，寸步不离老板。”

他微微颔首而笑：“谢谢你。”

这贵的果，如的滋味，生命却这样短，从来过不了夜。就像一些事，总是黯淡地蜷曲在心底最最的地方。黑夜如此漫长，只怕在醒来的一刹那，所有的东西，都会腐烂，消散如烟。

两人都像是在失态，静默了很久，他才缓缓的伸手给她，接过了那个袋，然后说：“来坐坐？”

他照例没回答，只是站起来，神匆匆：“你们吃，我先走了。”陈晨连忙跟着站起来，随着他一起离去。

她：“房间里还有很多。”

他的手指修长，轻轻的起一枚，像在端详：“李广杏，是李广亲自下的么？”

后有椅挪动的声响，林季常没有回，只听到她说：“林先生，把杏喝了吧，冰镇的比较好喝。”

司年很快站起来，提了袋：“我去帮您洗洗杏吧。”

她有些愕然，不过还是顺从的，谢谢他的提醒，然后轻轻掩上门。

她：“刚去了莫窟。很…伟大。”

林季常还站在窗边，目光却移向茶几上那杯已经戳开的饮料上，然后不经意的说：“你吃了这些杏没有？”

司年看着陈晨的饭碗，他到的最晚，这么大块的人，其实只吃了没几就走了，有些担心：“小陈吃这么少？”

可亮到了极，像是星魂，却又归于平淡，仿佛要把她的心神一的坠下去。

真是喜怒无常的人，上一刻还温和的和自己说笑，下一刻就突然发作，变得缄默沉。司年不知怎么，却并不觉得害怕，或者厌烦。相反，她拿起了手边的，一手扶住那个塑料杯，又轻又快的戳了下去。“啵”的一声，像是戳破了小小的气泡，有清的东西在空气里散发开。

司年说了句不客气，又望望林季常，他恍若不闻，安静的喝了茶。

司年轻快的站起来，走到门又说：“还有半个小时吃晚饭。要是您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杏不大，的，洗的时候要小心。司年生怕自己一用力，就会有金黄如的来。最后拿来放在林季常面前，善意的笑：“林先生，你尝尝。”

吃饭的时候章殊和司年一起坐，又谢她：“小司，你买的杏真好吃。”

导游随便异客人的房间是大忌。可是或许是因为窗外灿烂的光替她壮了胆，或许是他的声音不容抗拒，总之，她还是昏昏沉沉的走了去。

桌上的电脑还在闪烁着屏保，衬衣随意的扔在了床上。走来的时候，司年才发现闯一个年轻男人的房间是多么不合适。此刻坐立难安，而他坐在椅上，闲闲问她：“敦煌怎么样？”

“那就尽量吃完。这杏，过不了夜。”

这么好的笑颜，林季常却觉得烦躁起来，扔下了杏，转立在窗前。

她形容不来那踏窟瞬间产生的圣洁，又想到苏楚笔下的那个瑰丽世界，忽然觉得羡慕，怎么人家的妙笔就能这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