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柔和，安宁，并未有一丝起伏…而那一刹那，白卉的眸中过了怨怼，又或是怨恨，她不自觉的伸手，抚在自己颈侧，指尖到了凉凉的事。

“你…不杀我么？”

初雪看着他一双微扬的凤眸，哪怕此刻自己危在旦夕，心下却泛起酸涩…不知是什么人，能让这样的男人心灰意冷至此。

“你——”她蹙眉，跨上半步，大约是想仔细的看他的“谁能伤了你？”

初雪已经离开了这座小宅，君夜安仰首，轻声：“来吧。”

君夜安忽然“你不会武功，适才那一下，也不过是险中求胜。此刻失败了，再无机会。”

君夜安依旧背对她，的形在夜中一动不动。

“自然不是有意来看你与旁人前月下的。”白卉角轻轻一翘，双眸似笑非笑“这是大圣遗音琴，银海收着很久了，让我转赠给初雪姑娘，也作为她觅得良人的贺礼。”

“骗了我？”君夜安角的笑愈发了些，却愈加的薄凉，他仿佛是喟叹，低低“小丫，这个世上，曾有人伤我一次。在那之后，我便觉得，旁人的欺骗也好，诚意也罢，都毋需介怀了。”

白卉皱了皱眉，迟疑片刻，还是慢慢走了过去。

月上中天，底下的树影痕，如荇草般纵横。

为何不杀了我？”

“我不叫初夏。”她脚步停下来，秀长的眉皱得更，下意识的反驳他“我叫白卉。”

“有苦衷么？”君夜安倒笑了，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雪白的小脸，轻声问。

后院的小门被推开了，一人影立在藤蔓之后，纤瘦，单薄。

君夜安听完，眉梢微挑，望向旁少女，轻声：“你真是这么想的？”

君夜安指尖捻着那张薄薄的纸条，反问：“一个死士会知这么多么？”

“阿卉，你不好意思开，那么我替你说罢。”后院大开的门后又走来一个人，是个瘦男，手中持了折扇“公，许久不见了。”

“不错，哥哥，你给是不给？”她恢复平静，冷冷的看着前这个…自己魂牵梦萦的男。

初雪用力的咬着，眸变幻不定，良久，方颓然：“是…我的确不知。”

苏风华脾气甚好，笑：“好说好说。君府家大业大，听闻君天佑在世之时，更是收罗了不少当世武林秘籍——既然阿卉是你的妹妹，想来公也不在意…这个妹妹认祖归宗吧？”

君夜安凝视她良久，表情终于重为淡漠，：“你走吧。”

君夜安摇了摇。

“我只是想给初雪姑娘…送一把古琴。”白卉走数步，在离君夜安数丈距离外停下了，嘴角的笑叫人琢磨不义。

君夜安看着她的神情莫名带了几分悲悯，许久，英俊的脸上青更，他终于：“丫…你还想要什么？”

“不错。”初雪扬起了脖颈，低低“公…你杀了我吧。”

“有，我妹妹——被人挟持了。”

“我还想要什么…”白卉喃喃重复了一遍，尖泛起了苦涩之意。

君夜安一尘不染的雪白长衫上，有一黑红的血迹，脸上也蒙上一层淡淡的青。他抬眸，静静的望着她——这是他两年后，一次这样毫不避讳的看着她的脸庞…一模一样的容颜，却已经褪去了青涩，与自己对视之时，依旧不自知的丽，几乎能让人意动神摇。

“你不问我是谁派来的么？”

白卉等了片刻，见他并不答话，转便要离开，忽见他以手撑住了石桌，动作虽极细微，却仿佛是在极力忍耐。

他的眸依然如邃的海般平静，却勾起角，淡淡的笑了：“初夏，你不是在等这一刻么？”

君夜安转，漠然：“你来什么？”

“苏公开，想必能说得更清楚些。”君夜安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