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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气绝。
初夏耳中听闻外间再无动静,方才睁开眼睛,却见身子起伏,竟落在了小镜湖的另一头,不复方才杀戮惨象。
公子缓缓将她放在地上,她这才看到,他一身白衣,却沾满了鲜血。
极细的月光筛落下来,星光粲粲,衬得这方湖泊美丽不可方物。
噩梦至此方止,初夏独自一人抱膝坐着,埋首在双腿间,似是努力平复心境。
“初夏…”公子的声音。
她仿佛不曾听见。
“初夏,看着我。”
初夏倏然转身,浑身都在颤抖,一把摘下手中的镯子,狠狠砸向那人:“君夜安!你骗我!”
她本就不会武功,身上又负着伤,力道并不大。公子却没有躲开,任由那镯子砸到自己额上,一动未动。
“你!你骗我说什么没有危险!你大爷的!我差点就——”初夏抹抹眼睛,却怎么也止不住眼泪“你这个骗子!骗子!”
公子夜安的表情微起涟漪,只定定看着她,看她嚎啕大哭,大发脾气,骂声不绝,却并不阻止她。
初夏本就力竭,又大喊大叫久了,后脑上伤口又迸裂开,神色便渐渐的委顿下去了。
公子踏上了一步,不容置疑的将她抱进怀里,低低的在她耳边道:“消气了么?”
他抱得很紧,只左手便扣住她的腰,让她丝毫不能动弹。
“初夏…”他的另一只手抚着她的脊背,顺着那柔和的弧度,反复的抚慰“小丫头,这一次,是我顾虑不周。”
初夏渐渐的将嚎啕转为呜咽,抽噎不止。
“初夏,就这样,不要动。”他柔声道,手指却渐渐托上她的后脑,将药膏涂上去。
初夏听闻此言,却忽然转头,狠狠一口咬在公子脖颈间,死不松口。
公子吃痛,却依然耐心的抚着她的后背,什么都不说,直到足足小半盏茶时间,方轻声道:“还有力气么?要不要换个地方咬一口?”
初夏满嘴血腥,慢慢放开他,低垂着头,轻声道:“我想去湖水中洗洗身子。”
公子缓缓放开她,却温言劝阻:“湖水很冷。”
她并没有再争辩,只是一步步走向宁静的湖水。公子站在她背后,凝视她的背影良久,方转过身,似是闭目忍耐。
初夏一件件脱去了被撕烂的衣服,赤足走向小镜湖。
的身体触到湖水的时候,还是极凉的,凉得她打了个冷战。可她并不惧怕这样的寒意,以手掌掬起湖水,缓缓的淋在身上。
粘稠的血,刺痛的伤口,以及被那个男人触碰过的地方,她洗得很慢很慢,慢到浑身都在发抖,体温变得冰凉,却还是在用力的搓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