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这么说，都是您的？”

这两件事确实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只是公夜安从不解释，向来便是由人纷说，便只有亲信如苍千狼等，方才知晓。此刻听初夏一说，不由好奇。

这是一方上好的砚台，墨醇厚，而不胶。

“我…我怕打扰公。”初夏微微张开嘴，语气有些匪夷所思“那公想要我些什么？”

公夜安的指尖修长，手腕微动间，心随意动，字迹行云，却又骨极佳。

滴芭蕉，叫人生。公夜安的神便愈发的和缓。

“呀，是写给洛狄小的。”初夏心中微微一动，却听见公吩咐说：“拿去给门小厮。就说送至洛狄府。”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公执笔的姿态很宁静，嘴角勾着温的笑，仿佛是哪家的贵胄公，生平只诗画…这样一个人，会是江湖传言中那个人么？

初夏张结了一阵，丧气：“公，这可太难了。指不定我便时时僭越了，你又怪我。”

“呃？”

“嗯？”公微微拉长尾音，语调微懒。

传言中那人，权谋智计无双，没有解不开的江湖疑案；

“贼凶悍，需要我亲自手；湖州府那悬案，只要修书一封，提一番，自然会有人清理门。”

“如此，便替我研墨吧。”

公夜安失笑，其实他并不知自己为何这般喜逗这少女。若说外貌，这小姑娘并非绝，清秀而已。只在一双睛：不说话时静若秋；言语间却又脱灵动。黑白分明，轻轻一，却极叫人喜。

“公，大事候在门。”

公夜安目中微赞许之，却只似是而非的笑了笑，：“小丫自作聪明。”

这般说了数句，初夏便少了些拘束，大着胆问：“公，我想请教你一件事。”

传言中那人，如今就在自己前，手可及。

“我…不愿说。”初夏撇了撇嘴，有些不甘愿“这是婢的私事。”

公夜安自然不知边的人在胡思想些什么，沉了片刻，在封案上写下“狄小芳鉴”这才轻轻舒了气。

她应了一声，门给了小厮，正自犹豫着要不要再去，却听见屋里公的声音：“杵在外边什么？”

“不错，能识字，能句读，当个书房的丫鬟，绰绰有余。”公夜安“从今日起，你便在我书房内当值吧。”

传言中那人，轻裘怒，俊无俦，惹了多少少女的怀心思；

初夏忙走至案边，挽起了袖，一圈圈的磨墨。

“我让你在这书房，是一株盆景的么？”公夜安自书册间抬起，凝眸在初夏上，淡淡问。

公夜安抬眸，略有些诧异：“你如何得知？”

公夜安并不否认，前初夏诧异的神情…让他觉得很是舒心。

“我现在不怪你。”公笑了笑“说说看，你父亲将你许了什么人家？”

“很简单呐。公，那日你星夜赶回，将那白裘盖在我上——后来我仔细看过，里边全是黄沙粒。你若从湖州府来，乡之地，何至这般一风沙？“

传言中那人，渔剑锋锐无匹，十步杀一人；

“我曾在茶肆听人争执，有人说公在甘凉剿灭了贼，也有人说公在湖州府破了一件奇案。”初夏莞尔一笑“我却知，公定然去了甘凉。”

“察言观可得到么？闲时便聊聊天，忙时便研墨送茶，你会不会？”

君夜安站了起来，肩上白裘落在塌上，他亦不，只往前走去。

她连忙推门去，依旧立在他侧，不言不语。

公夜安止了说笑，神渐复如常：“来。”

“公你在甘凉剿灭了恶贼，是么？”

初夏退手站在一旁，悄无声息。

“…是。”初夏半晌反应过来，忙了。

而初夏读到这里，悄悄觑了觑公的神，见他微微，便：“公，够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