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很大的问题吧？”

素环却打断了她的话“用旁边的发遮上，应该看不的。”

想了一想，看来正途回兰若轩必定是迟了的。因为前段日我督导尚制房替换全的窗纱，差不多每个都走遍了，皇上他们所走的定为官，七弯八拐的，如果我走一条直线，直接回到兰若轩，想必得行。只不过，如果要走直路，一定会经过皇后的昭纯，刚刚摔了一跤，发都散了，可千万别让皇后里的人看见了。想想这个时辰，她们都应该睡了吧。

素环轻轻地了，中赞赏之，轻声：“娘娘，我这就去。”

素环终于帮我梳好了发。在破损的地方抹上香灰油止血，又在那里上一朵粉红的绢，便完全看不原先的狼狈了。

康大为一挥手，两名太监便将素洁和素环往外推。我吃了一惊，心中害怕起来。难他最终还是要动手了吗？

像素洁这样纯洁的孩，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如此的。我不能因伤从夏侯辰那儿获得半儿怜悯，因为，他本就没有过我，又哪来的怜悯。从上次他幸于我，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加上宴席之上，我又将师媛媛得罪了，增加了一个敌人，如果不能让他再幸我一次，那么，一切藏于地底之下的暗都将会浮上表面。

我一骨碌爬起，顾不得上的发髻散，跟在他的轿后面小跑步地跟了上去。那轿却走得飞快，见我跟上，又加快了速度。因为要去见皇后，今天我换了看起来端庄些的厚底鞋，却不利于奔跑，看轿转了几个弯就不见了踪影，我哭无泪。

我盈盈向他跪倒，这次倒很快听见了平的声音。我原是对不起他过，他不给我好脸看，自是理所当然，如果哪一天他对我和颜悦，我倒要惶恐是不是到了最后的晚餐了。我其实是很怕死的。

来不及多想，我提了裙就往小路上冲了过去。这里每一地方，没有什么人能比我更清楚了，可当夜降临之时，虫鸣蛙叫，平添了几丝寒气。我却顾不了那么多了。经过一个园之后，便瞧见了皇后所住的昭纯，没想到昭纯内依旧灯火通明，隐隐见有人行人往，想必对皇后来说，这也是一个不眠之夜吧。

素洁惊慌地：“娘娘，很大块…”

那样仰面朝天地撞在青石板地面上，怎会不破？

我带了素环素洁走院里，向他行礼迎驾。他见我现在院里，略有些吃惊，却笑了“朕还是小看了宁选侍。你小小年纪就能执掌尚一局，自然不会被朕这小小难题所难倒。”

终于跑回了兰若轩，素环与素洁迎了上来，见我狼狈的样，刚想开询问，我摆手：“帮我整整衣衫，皇上快到了。”

大为的咳嗽声望了过去，却见一只手伸到了我的侧面，大拇指上了一只硕大的玉扳指，可能伸了好一会儿了，再往上望，虽有气死风灯照着，夏侯辰的脸与黑夜为一，当真如锅底般。我忙伸了手，拉住他那只伸来的手，正想顺势上了轿，却冷不防他手一松，我的脚刚刚踏在轿门框上，这一下站立不稳，往后仰，咚的一声，后脑撞在青石板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我想了一想“明天再上吧。用香灰拌了香油应该能遮住血腥之气。”

素环上喜上眉梢，去打了上来，又支使素洁拿了胭脂粉上来。见我的发了，她便解了发髻，想帮我重新梳过，却一声惊呼“娘娘，您的破了。”

素洁：“娘娘，要上儿药才行。”

心惊胆战地避过昭纯的守卫，再过一个小园，就是兰若轩了。这个时候，我才觉小直，几乎站不稳脚。来这么久，什么苦我都受过：在光下暴晒，腊月被人罚挑，洗僵冷的衣衫…但我从来没有这么疾跑过，这也算得上我的一项新验吧。

这个时候，才听得院外有人宣：“皇上驾到。”

没有人来扶我，夏侯辰叫了一声“起轿”轿往前走了开去。他淡淡的声音从黑夜里传了过来“如果朕到了兰若轩，尚不见你，你自己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