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出现在贫困地区的学校里,为辛勤备课的老师照亮;为不知疲倦的莘莘学子照亮…
假如我是一颗蜡烛,我一定会出现在昏暗的车间,为辛勤工作的工人照亮…
假如我是一颗蜡烛,我一定会出现在夏夜的田间,为深夜看护农田的农民照亮…
假如我是一颗蜡烛,我一定会出现在任何需要我的地方,贡献我的能量,直至燃尽最后一滴。
蜡烛虽很渺小,又很伟大。我愿意化作一颗蜡烛,投身到社会中去实现我的价值。
17。书缘
我常想,有书读是一件幸福的事,无意中读上一本好书更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大快事。
那年,在乡间小学念书,手中捧的就是几本“一是一,二是二”的教科书。课余大多是“赤足走在田埂上”漫无边际去读生活这部无字书。
书读得不多,幻想却生出不少。在乡村学校代课的二舅从学校那只皮箱般大小的图书柜里搜得一本蓝封皮的《水浒》,也不知是哪一册,信手塞给我“瞧瞧”少书的年代正如缺饮断炊的岁月,顾不得挑肥拣瘦,拿到了就啃。第一回读《水浒》,连猜带跳,读得颠三倒四,混沌一片,恰如在英雄的故事里翻筋斗,说不出有什么感慨,只觉得很带劲。
那时,十二三岁,不懂事,特信书。读罢《水浒》,真想跟那位抡大斧的黑莽汉痛痛快快“杀到东京,夺了鸟位”由此,读不爽“正经书”一有时机只想看闲书。
中学在镇上念。毕业会考前夕,气氛肃然。学校阅览室每天只开放半小时,仅有几本文学书都束之高阁。大概是忙中错乱,一本封面荡存的“闲书”得以漏网。获此秘密,每日午间早早候门。书不厚,百来页模样,讲的是孤岛漂流探险的事。考期迫近,去阅览室看课外书的学生本来就不多,加上我每日必到,一坐就“满点”这个反常情况很快引起了图书管理员的警觉。她用狐疑的眼光朝我瞟了又瞟,而我早把一本作掩护的《中学生数理化》盖在没封面的探险书上。女图书管理员近视眼,凶面孔,菩萨心。当她知道我是在孜孜不倦研究“课外题”时,竟激动不已地连夸我“好学生,好学生”弄得那几个在门口张望的“坏学生”瞠目结舌!
进入大学中文系,恍然明白,扰得自己魂不守舍的那本书就是英国作家笛福写的《鲁滨逊漂流记》。谢天谢地,那是一本好书,是一本值得品读的名著!
我常想,有书读是一件幸福的事,无意中读上一本好书更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大快事。如若那时我没有读到《鲁滨逊漂流记》,今天纵有条件读上十来本“漂流记”式的好书,其感觉也不会如此“念念不忘”回首再读“漂流记”也不会像少年时那样如痴如醉,至少不再为之“大惊小怪”再譬如,那时我读的是一本诲盗诲匪的坏书,良莠不分,一古脑儿吞咽了下去,我相信那流毒也会绵绵无尽期,乃至贻害终身(当然,实际情况还不至如此严重)。因而读书如择友,需“友直、友谅、友多闻”读书也有“时季”有些书当在“情窦初开”时读,才有味、有趣;有些书则需在“沧桑经历”后读,方明白、透彻。读书更有“缘份”有些书你“踏破铁鞋无觅处”有些书则“蓬门今始为君开”;有些书“话不投机半句多”有些书则“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书而有缘,玄乎?妙哉?信不信由你了。
18。童话的结局
我心里害怕,担心她又要安慰我。索性幻想她换了一套戏装演绎一个真正的童话故事去了,故事的结局是“从此,王子和公主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好久没见到招娣姐了,上一次见她应该是两年前吧。
那时她从广州回番禺。她老家在江西,十八岁到番禺打工,在一家餐馆当服务员。在这里她给家里添置了许多东西,包括希望。也在这里她有了一个男朋友,阿明。阿明是广州人,在餐馆里当厨师。阿明是个出了名的乖儿子,家里有一位严厉不可违背的老母亲。阿明对母亲是敬畏加顺从。但是,这次,阿明为了招娣姐和母亲吵翻了。在阿明母亲的眼里,招娣姐是穷山沟里出来打工的外省妹,一身的寒酸加上口里操的带乡音的普通话,怎么看都是上不了台面,怎么可以配得上她那引以为傲的儿子呢?但是一向顺从的阿明为了爱情向威严的母亲作出了反抗,在我的身边演绎了一场古老的爱情故事。我近乎固执地认为招娣姐是幸福的,因为童话里的结局都是美满甜蜜的。可是有时候固执并不能对现实起任何作用。
就在两年前的夏天里,招娣姐拉着长长的电话线,用已经很熟练的广州话哭着:“如果是这样,我嫁给你有什么意思呢?”这个时候阿明刚从北方回来。他早早和招娣姐计划好了,他出去闯两年,积攒了足够的钱买房子、结婚。招娣姐也一直在努力,她的老板、老板娘,还有同事都很喜欢她。她手脚是极麻利的,而且勤快,又读过一点书,所以在餐馆里什么都能做。会计不在她可以顶,点菜的小姐没来她可以代替,细心、体贴使新老顾客都会在用完餐后特地对她说“拜拜”老板娘很欣赏她,也知道她的事,也挺照顾她。招娣姐很满足,闲下来发呆时,她嘴角时常会泛着笑意。我知道她一定是想起阿明哥了,或许她正在想象着属于他们的爱的小屋。招娣姐也是经常哭的。逢年过节,她都会打电话给阿明的妈妈,有时候会带上礼物到广州看望她,可是回来总是要哭的。同事们安慰她,她会爆发一场,大声地哭:“还要我怎样,我省吃俭用,每月工资一半寄回家,一点留下,剩下的就归她了。对她,我总是恭恭敬敬、小心翼翼,能做的我都做了,为什么要这么刻薄地对待我,打工妹受的苦还少吗?老天为什么这样不公平?”招娣姐大声地哭着。只有这时候,她沉重的心才得以些许喘息。
招娣姐拉着电话线的时候,阿明已经回广州。招娣姐也请过两天假去过广州了。记得她去的时候,很多人逗她“要去当新娘了,摆酒席可不能忘了我们啊。”她笑得很灿烂,可是灿烂的笑容下有一种叫忧虑的东西,她的幸福似乎在摇曳着。
两天后,她回来了,一头栽倒在床上,大声大声地哭。我坐在她身边好久,她哭完了,安慰我说:“没什么,只是刚刚外面雨太大,我一个人走在路上,一辆摩托车撞倒我,腿上流些血,有点痛。”我把视线移到她腿上,飞满泥花的裤腿被染红了一大片。是啊,外面雨那么大,孑然一身的招娣姐是怎样走过来的,除了摩托车,她还会遇上什么可怕的威胁?!那时,我对童话的固执动摇了。
招娣姐拉着电话线,哭着,电话那边说着些什么。突然,招娣姐止了哭声“咔”地挂了电话,用习惯的急切的脚步走向门外。我跟上去,还好,她只是去上班,对的,上班时间到了,没事。我目送着招娣姐,依稀仿佛感觉到失神的背影那边满满是凝重。“招娣姐,”我忍不住叫出了声。招娣姐站定了,她需要时间来站稳。她转过身来,我看到的却是空无一物的眼洞。“别担心。”她这么说,安慰我。
后来,我又见了她几次,她眼里失去的东西一直没法再寻回。我的固执彻底粉碎了,我伤心,童话里都不是这样的。
不知哪一天,我找不到她了。“招娣姐回江西老家了,”她的同事告诉我“听说下个月结婚。”
“啊,跟谁结婚,怎么回老家结婚去了?”
“不知道,好像她家里人给她介绍对象了。”
外面又下雨了,那么大,招娣姐,你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