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通。”燕九少爷的声音是前所未有过地低沉和缓慢“如果是他…他又为何…如此主动地去破解这些案件？当初若不是他提那些案件之间似有牵连，我想任何人怕是都不会想到这是有人在幕后指导，更何况他的表现完全就像是不知情的人，我不相信有人作戏能作得如此真，这不合常理，他把自己挑来，然后在我们的面前演戏，再假作一直缉查幕后，图的是什么？这不合常理。”

设若那位幕后杀人指导者也有相同的特长，在野岛上拿到河灯后，据灯上的字迹，便可推知写灯人的大致情形，再据受诅咒之人的名字，便能缩小写灯人的范围。

说来复杂，但对于一个脑清晰、逻辑缜密的人来说，到以上程度，不过就是脑转上几圈、到渠成的一个过程。

以字识人，写字的人是男是女，格年纪，家境背景，从事行业，甚至人生经历，都可以从字中推知。

再设若，幕后杀人指导者熟悉京都各官家的家成员、消息灵通知晓圈内大大小小的传闻、善于观察、记忆悍，通过每一次圈中聚会宴请观察到受诅咒之人的小圈，再从小圈里找符合以字迹推断的写灯人各项条件的那一个…

除了燕恪，还能有谁？

是个闲散王爷。”

设若…

见燕七许久不作声，燕九少爷抬起

燕九少爷的确没了丁儿睡意，随着燕七的转述，一双眸越来越黑，越来越沉，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似一尊雕像，直到燕七的话音落了好久，他才缓缓地地了一气，声音沉沉地从间吐去：“大伯…善以字识人…”后面的话，连他都再难。

“据萧大人所言，先皇还在位时的庄王，可不是如今我们所听闻的庄王，这个人之所以受皇太后，自然是因为有他的过人之，第一是他机灵又嘴甜，什么事到他嘴里都能说儿来；第二他还善于装傻，该傻的时候特别傻，该聪明的时候也会保留那么一丝儿恰到好的傻；第三是他善于揣人的心思，总是能准确地知你想要什么、喜什么、讨厌什么和害怕什么，这一其实不止他能到，近在我们边的如燕惊澜也可以到这个地步。

“的确，我们暂时没有实证，”燕九少爷微微颔首“而且还有一些疑问无法解释，比如那块天石，究竟对先皇产生了怎样的影响，是否是寿王惨败的主要诱因，天石的残料如何会在杨姨娘的手中，她为何会将残料放到你的边，今皇和大伯在当年的事件中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以及，幕后指导杀人者，与步星河又有着怎样的关系。现在，该你说了。”

“这么快就完了？你再说会儿吧，我还想听。”燕七给他杯里续茶。

而，备以字推理的能力、官圈的份、灵通的消息、锐的观察和发现河灯的先决条件的人…

“我觉得你今天应该睡不成了。”燕七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把闵雪薇的话如实说给他听。

“别废话，说完我还要去睡觉。”燕九少爷毫不给情面。

“有个这样机灵讨喜的儿，当年的万贵妃没理由不为他去争一争。万贵妃在中使力，庄王在外使力，里应外合，想给寿王后心上刀并非太难的事，所以目前来看，当年陷害寿王与致步家灭门的事件，庄王的嫌疑上升到了第一位。”

“他若不‘闲散’些，还能活得这样滋么？”燕九少爷哂笑“生在皇家的，只怕没有傻，除非是天生。庄王应该说是很机灵了，或者你也可以说他是怕死，所以一旦没能上位成功，立刻把自己扒了个光以示自己人畜无害，如此才得以安立命。

“但这一切都只是推测，”燕七始终客观冷静“没有实证，我们就不能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