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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
那是一种极其自卑的羞耻,她见过哥哥的照片,却没想过哥哥比照片上还要漂亮。是那些乡下孩子根本不能比的,比如像她这样脏兮兮的乡下孩子。她在浴室里,他在浴室外,目光纠缠了几秒,她却没出息地求救了。而且内心出奇地确定,哥哥能够明白这种求救信号。
血浓于水的亲情么,就是这样的。
从见到纯渊的第一秒就认定哥哥是自己可以依靠的人。这么多年来,他也是这么做的,过度保护着她。却被她一句你和他们是一样的,我讨厌你,我最讨厌你,而否定。
安阳春绯,你不觉得自己过分么。
你真的太过分了,如果说夏森澈带走你的一切,那么你同样带走了安阳纯渊的一切,是的。你也感觉到不公平了吧。无论是在爱情的世界里,还是在亲情的世界里,都是爱的比较多的人付出比较多。
这个世界上没有审判也没有上帝。
如果有上帝,那么现在他在哪里,为什么看不到那么好的哥哥。
春绯已经连请假都懒得请,随便吧,什么班级分数,什么班干部,什么纪律。她也该去为哥哥这样拼命一次,赎罪也好,她愿意这么做。她订了最近的班机,去另一个城市只需要半个小时,与哥哥最近的时间。
小彩在机场紧张地去了几趟厕所,依旧不放心地捏着春绯的手说:"你确定你坐飞机没事吧?"
"没事。"
"其实坐火车也可以,也没有很久。"
"不行。"
"你别这样。"小彩也发现任何的劝阻都是无力。机场到处都是那个八卦周刊,最醒目的标题,刺眼地让春绯想哭。裴羽前一夜抱着她说对不起,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她开始根本就不信却彻夜未眠。她害怕夜色太久地流逝,天光亮得吓人,书市和报刊亭的娱乐周刊刚上市,同时网络也铺满了新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在十万里的高空。她在云层之上,世界却在云层之下。那么渺小,真想就此死去。机身突然抖动起来,春绯忍不住捂住耳朵尖叫起来。那么绝望的凄厉的在十万里之上尖叫起来。
夏森澈觉得耳膜疼了一下,莫名其妙的,他摘下左耳的耳机,又戴上。从学校到公寓要转两趟车,这趟双层巴士总是空荡荡的,节假日时也坐不满,明明那么多座位,他身边却很少落空。大多是女孩子坐在他旁边。有好几次晚上回家的巴士上,灯光太过模糊,身边的女孩顺长的黑发让他晃了神,与另外一个人的身影重合。
或者晚上突然在梦中醒来,腿部血液循环不良重得像铅块一样,直觉地就去推隆起的被褥,模糊不清地喊,春绯,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压到我腿了。
最过分的是接纪薇二十分钟的电话,却叫了三次春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