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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尔多。她反正下了班也没事,不愿去亲亲老公那里做强力日光灯,在自己的小公寓里也是玩刺绣看电视,索性来她家陪着彭小鬼在小区的篮球架前打篮球。
她个子不高,穿着简单的体恤牛仔裤,百年不变的碎短发,倒像个半大的男孩子。以前上高中时跟班上玩得不错的男孩子学过打球,跟一个十岁的小鬼打起来根本就绰绰有余。小鬼打不过她,一身的臭汗往地上一坐,恶狠狠地发话:“再过几年打得你落花流水!”
“这个成语用得很对,意境也很美,可是跟对手说话未免太斯文了。你要跟他这么说…”多晴上去揪住小鬼的领子,右脚踏在旁边的凳子上,做出大爷的姿态“你给爷等着,过几年爷得势,不打得你桃花朵朵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一幕恰好被吃晚饭出门遛弯儿消食的老太太看见,立刻大呼小叫起来:“喂,这谁家的孩子打架啊,你们大人呢!”
多晴拽着彭小鬼就跑,一大一小都忍不住哈哈大笑,惊得树上的鸟“扑啦啦”地飞。
祝平安突然想到一个词“透支”让她觉得心惊胆战。
也许是因为纪多晴表现得太正常了,太快乐,所以才不正常,让人不安。
有时候多晴会住在祝平安家,大多数她会在地铁停运之前,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她越来越不喜欢一个人待在家,可是也不知道找谁。
她跟付云倾工作都忙,有时他赶画稿漫天盖地通一个电话也有的是。一般都是他有空打电话给她,然后她去他那里。两个人要么什么都不做,要么在深蓝色的沙发上接吻做爱。红色的是火焰,蓝色是忧郁。
她躺在忧郁上品尝他的嘴唇,他在空调房里泛着冰激凌气息的身体,还有他的藏在眼底像野兽般凶猛的欲望。
他一直是个迷人的男人。
从前交往时他是潺潺清泉上初绽的一树不谙世事的樱花。如今是泉色幽深,那树樱花已经盛放到最美的时刻,摇晃着凋落成雨美到极致。
这种关系是她提出的,她却很快开始疲惫。
人心都是贪婪的,要了人还想要他的心,她知道贪心只会让人失去太多。她只能很乖很好,可是母亲临走前哭着说,你这么乖这么好,妈妈走了,你怎么办?
她眼前是茫茫大雾,这么多年来,那些牵着她的手的人,都已经放开她走了或者有了自己的人生。她第一次停下脚步举目四望,什么都没有,只有她自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她除了困,还觉得饿。
非常非常地饿,怎么都吃不饱,每天脑子里出现频率最多的是食物。最近她渐渐养成了个习惯,下了班就去公司附近的商场六楼吃碗面。
那里的汤汁是用牛大骨棒加了玉米仔细地熬,熬到汤汁发黏。面条柔韧又嚼劲,配上草菇、玉米料和小油菜、牛腩肉,香喷喷地满满一大碗,分量也足。后来有次遇见萧漫跟社里的同事在这里吃饭,而后下了班,便是萧漫主动来楼下找她一起吃饭。
女人跟女人之间的硝烟战争,大多数的起因是因为男人,就像她和萧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