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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睡着了,晚上实在难受只好打了安静的电话。十点钟门铃响,他打开门却是提着保温瓶的林嘉。
“还没病死啊,我以为能赶得及给你收尸呢。”
“还是饿死比较快。”他笑“带了什么好吃的?”
保温杯里是熬的很厚的牛奶粥,香甜扑鼻,吃在病人的嘴里却跟浆糊差不多。他吃了粥,林嘉叫了他的家庭医生。只是吹空调感冒引起的发烧,吊上点滴温度就降了下来。林嘉看他好些,才在他耳边抱怨:“现在你跟安静倒是好得穿一条裤子了,也不想着她是个女的,要是你死了,她搬都搬不动你。可是她没良心,着急去约会,就把我叫过来,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付云倾闭着眼呼吸均匀。
“你少给我装睡,最近为什么不理我,连喝酒都没时间。”
他依旧没睁眼:“只是忙。”
林嘉默默得看他半晌,突然哼一声:“其实那天你都看见了吧,那天以后你就对我不理不睬的。她跟你没半毛钱的关系,而且再过一个多月他就要结婚了,应该快发请柬了吧,不知道会不会写给你。反正又不是你的女人,给我亲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付云倾终于睁开眼,冷冷地盯着他:“林嘉。”
他那席话也是负气,咬牙切齿的。
“你真该去照照镜子,说起她要结婚,你现在满脸的嫉妒。”付云倾嗤笑一声“为什么每次你都是晚了一步。”
林嘉像见鬼一样看了他半晌:“你疯了,你胡说什么!”
付云倾又闭上眼睛,他真的很累。其实说完他就后悔了,林嘉嫉妒又怎样,他什么都写在脸上,而自己心里嫉妒得发狂,也只是咬牙硬撑着而已。
次日林嘉到了社里,纪多晴咬着油条眨巴着眼睛凑上来:“付老师没事吧?”
他退了一步,不知怎么全身的不自在,脑子里总能想起她乎乎的嘴唇,顿时看都不敢看她:“没事了…哎,你怎么知道?”
多晴瞄着天花板,又去瞄打印机,再去瞄地上的蟑螂兄,嘴里的油条炸得像棉花。辉月社那边的编辑说付云倾病了要拖稿。萧漫今天早上来了又走了,打扮得花枝招展,说是去探病。
她说:“大家都知道,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林嘉想起那男人昨晚的恶毒,冷笑一声:“其实等他火化了你再知道也不迟,他怎么还不死。”说完就用力甩上办公室的门,一个上午没出来。
几天后整个海棠社都在疯传付云倾每天开车来接萧漫下班的事。
听说是因为付云倾生病没人照顾,萧漫每天都去照顾他,又温柔又体贴,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不过纪多晴有自己的办公室,无法打入人民群众内部,自然又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下班时她等电梯看见萧漫跟图书部的同事一起乘电梯下来。萧漫穿了一条宝蓝色的连衣裙,多晴隐约听见她说,是啊,我也觉得太贵了,可是他非要给我买啦。
在社外看见付云倾,他的头发剪短了,露出线条优美的径自,双目微垂倚在车边。
多晴愣了愣,觉得他随时都会向她招手,似笑非笑地说,狼崽子,你傻愣着干什么?
这么想着,她的脚步也没停下,至少去跟他打个招呼。反正…再见还是朋友。
有宝蓝色的身影疾步走过去,笑声明媚:“云倾。”
“嗯,上车。”他打开车门,绅士地微微躬身,微笑“安全带系好了吗?”
她猛的顿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