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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打。我一边想一边握拳,突然想到了乔乔曾对我说过的话,她说:“我可以听从别人的安排,却不愿被欺骗。”这是她在告诉我肖言给他介绍了一个男人时说的。我突然与她一般感受。我觉得我被肖言欺骗了,他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肖言一直没回电话给我,也许是乔乔隐瞒了我打过电话的事实,又也许是肖言觉得没颜面见我。总之,事实就是肖言并没有回电话给我。
睡过几觉,我就愈发宽宏大量了。脑子中的乱麻长着长着,倒显得有条有理了。毕竟,我打电话就是要同肖言做个了断,那么,他若真是直接投入了孕妇乔乔的怀抱,我倒还省下几口计划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唾沫。但,话虽这么说,我的心却像被抽干了一样。我不知道我在这场拖沓的戏中,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我也根本不知道,我现在是不是退场了。一切的一切,像是都不由我说了算。
黎至元再怎么头脑简单,也看得出我这几日的郁郁寡欢。他问我:“回家过了周末,怎么倒心事重重了?”我包庇了肖言,供出了我妈:“我妈让我辞职回家。”黎至元愣了愣,我看在眼中。他不想失去我这个饭友,也不想终日飞来飞去地与我大快朵颐。
隔壁桌偏偏坐着一家三口,年纪轻轻的父母,大圆脑袋大胖脸的儿子。我对着他们发愣,黎至元也看在眼中。他问道:“你和肖言,有什么打算?”我又供出了肖言:“了断了。他现在在伺候孕妇,与我无关了。”我说得酸涩,与眼睛同一般感受。黎至元头脑倒通达了:“他如果置孕妇于不顾,你也不见得快活。”是,怎样我都快活不了了。我挥挥手:“不说他了。”
黎至元扭回到刚刚的话题:“你妈妈为什么突然让你回家?”我托着两腮:“她说我瘦了,想让我回北京,她可以好好照顾我。”黎至元决定为我冲锋陷阵:“温妮,让我照顾你吧。”
我心想:黎老仙人的第三条锦囊妙计,应该是“小儿不畏艰险”
一边想我一边笑了。我替黎至元惋惜:“你是前世造了孽,今生才会遇上我。”
第二天,公司有了一场轩然大波。
全公司同事的邮箱中收到了同一封邮件,一封来自葛蕾丝的邮件。邮件由三张照片组成,照片中的人是魏老板和不要脸的她。我不是成心说葛蕾丝不要脸,只是照片中的她,的确是没有露脸。赤条条的魏老板搂着没有露脸的葛蕾丝,吓得公司中的女同事个个掩面。掩面归掩面,眼睛却从指缝间露出来。男同事个个戴上刁钻的嘴脸,一副好戏开场前的焦急神态。
丽莉对我说:“我要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打击她:“有人在,就处处有是非。”
魏老板在午后时分懒洋洋地登场。他走进办公室,我们个个屏息。我在心中默默倒数了十个数,就听得他的办公室中传出一声巨响,不知道又是哪个瓶哪个罐儿变成了残骸。魏老板办公室的门由他踹开,震得我耳膜几乎淌下血来。他大嚷:“滚,都给我滚。”他知道,自己光溜溜的身体已经接受过我们众人目光的洗礼了。
没一个人敢动,我也不敢。我缩在椅子上,喉咙发痒却又不能咳嗽。
这时,花店的小伙计突然送上门来。他一踏入公司大门,就察觉气场不对,双脚钉在地上,轻声细语道:“温妮,温小姐,收花。”我借机咳嗽了一声,猫着腰向他靠拢。我心想:肖言又送花来了?他还有颜面送花来?
魏老板抢在我前面,一把夺下花,从公司这端扔到那端。花束在空中划出弧线,撞击窗户后应声落地,花瓣纷纷散落,美轮美奂。小伙计和我双双张着嘴,其余众人头几乎要埋到了桌子下。魏老板又是那句:“滚。温妮,你带头,滚。公司是让你谈情说爱的地方吗?是让你养花种草的地方吗?”
我大踏步走去拾起了花束,又大踏步离开了公司。众人纷纷跟在我身后,我颇有一番领袖风范。